宋栀歪头挑眉，然后将视线落在头顶上那个狭小的通风口。

“除了通风管道就没有其他路可走了吗？”

宋栀觉得她还可以再争取一下，她不想钻黑漆漆的通风管道，主要是她的脑子里总会蹦出一些不太美好的画面，和一些不太友好的‘小可爱’，越是拼命稳住自己，越是想象力丰富，大脑让她知道了谁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老乡，我可以守在这个排风口，你要相信我的枪法。王牌狙击手为你保驾护航！”陆屿抬手做了个开枪的手势，笑得过于幸灾乐祸，他猜得到宋栀又在天马行空的想一堆有的没的。

“所以，你们乖乖在下面等我消息吧......祝我好运。”宋栀活动了下肩膀，将多余的装备解了下来扔给希尔，来到了通风口下面。

威尔克半蹲着交握双手，让宋栀踩着自己的手，稳稳将她托了上去。她推开格栅，看了一眼黑洞洞的管道，回头对上五双眼睛。

“有必要允许开枪。”莱恩叮嘱了一声。

“嗯，保持联络。”宋栀双手撑在通风管道上，借力攀了上来，然后爬进了漆黑的管道里。

管道狭窄得令人窒息，肩膀贴着管壁向前蹭行，金属和灰尘的气味灌满鼻腔。

拐过两个弯后管道骤然向下折成陡坡，她调整姿势，滑了下去，双脚蹬在管壁上，翻滚卸力，战术动作很是娴熟连贯，没有丝毫差池。

前方透出光亮。

她从出风口探出头，看到了b3层的全貌，然后愣住了。

开阔的空间像是一只超级蜂巢。被分割成若干个密闭观察舱，呈放射状排列，中央环形操作台上密密麻麻排列着显示屏和控制面板，每个舱壁上都嵌着厚重的观察窗，玻璃内侧凝结着薄薄的水雾。

但真正让她脊背发凉的，是操作台正后方的显示巨幕屏上闪烁着一幅巨大的图表。

标题：primavira基因干预项目——阶段性成果汇总。

primavira？

这是什么鬼？

宋栀不认识这个单词，她发誓，这个单词很陌生，应该是说是专业性的用词，更像是医学方面的名词。

她翻过身，面朝上，掏出战术平板，又翻身朝下，将她看到的一切都拍了下来，然后同步到了通讯平台上，又抬手按在耳麦上，说道，“这个单词我没见过，画面有些诡异，下面像是刚开完什么庆祝会……”

她又往前挪了挪，详细地拍了许多照片，还将其中一张照片放大——

彩色线条标注着从动物实验到人体临床的完整路径，每个节点旁附有编号和日期。右下角一行小字：第37批临床实验对象——适应性评估完成率91.2%。

37批。

每一批是九组，每一组是11人，37批足有三千多人......这个参与临床实验的人数有些庞大。

这些人还活着吗？

宋栀莫名地想到了莱恩给她看的那份关于澳洲岛收容安置人员明细表。

澳洲岛人口常年处于平衡状态的原因显而易见。

宋栀浑身发冷，再次打开通讯频道，声音忍不住颤抖，“b3层是人体活体实验区。雷德蒙还有道尔在这里做了至少37批临床实验，实验内容未知，但适应性评估完成率超过百分之八十——”

耳机里一片沉默。

“宋，不要贸然行动！”柯兰特的声音在无线电耳机里显得慌乱，“那个单词的后缀词是病毒的意思，我没猜错的话，这是个病毒名称。”

“病毒？”宋栀的声音又抖了抖，“p病毒？别告诉我这座疗养院叫保护伞疗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