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很惨。”

“如果你是个在酒馆里买醉的废人，我愿意请你喝一坛好酒，陪你骂一晚上这贼老天。”

叶星辰抬眼，直视这位统御了十七个纪元的天启帝君。

“但你不是。你是个疯子。”

刘成真脸上的狂热僵滞了一瞬。

他原以为，抛出阿鸢的悲剧，剖开这宇宙底层吃人的法则，同样受尽折辱、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叶星辰，会理解他的大业。

“你懂什么？”刘成真前倾身体。

“没有彻头彻尾的毁灭，哪来干干净净的新生！不把这些毒瘤连根拔起，悲剧就会在这个烂透了的宇宙里无穷无尽地重演！”

“那就去拔毒瘤啊！”叶星辰一巴掌重重拍在石桌上。

“你杀那帮黑袍人，我叫一声好。你屠了那个拿你当药渣的宗门，我敬你是个汉子。”

叶星辰身子向前压去，语速极快，毫不退让，“可你要把整个宇宙烧了？”

“你要的公平，就是让所有人跟着一起陪葬？”

叶星辰反问，声音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嘲弄。

刘成真眉头拧紧。

“他们活在这样一个扭曲的规则下，本身就是受苦。早点结束，也是解脱。他们为新世界贡献了自已”

“放屁！”

叶星辰站起身，一脚踢开石凳。

“阿鸢是个好姑娘，她在这个烂透了的修罗场里，还愿意分你半块妖兽肉，还想在屋门口种两棵树。你把她当成你那狗屁‘净土’的标杆。”

叶星辰站起来，伸手指着神殿外的方向。

“那我问你，外面那三千世界，底下那亿万星域里，像阿鸢这样的人，多不多？”

刘成真眉头压了下去，没出声。

“你别装哑巴，你比谁都清楚，太多了！”

叶星辰一脚踩在旁边的石凳上。

“遇到灾荒把最后一口干粮省给孩子的女人；别人受伤愿意伸把手包扎的烂好人；连只灵羊都舍不得杀，整天琢磨怎么多种点灵谷的老农。这宇宙里多的是这样的人！”

“他们没你那么牛的本事，也没有什么混沌体，他们就是你嘴里那些‘没用的废物’。”

“他们也在你痛恨的法则底下讨生活，被宗门压榨，被强者欺辱。但他们骨子里，就是跟阿鸢一样的人！”

叶星辰盯着刘成真的眼睛，字字诛心。

“结果呢？你这位大权在握的创世老天爷，手一挥，说。

‘不好意思啊各位，为了建一个绝对公平的新世界，为了把那些欺负你们的恶霸烧死，委屈你们跟他们一起死吧。’”

叶星辰越说越火大。

“那这些善良的人呢？他们惹谁了？他们就活该被你连锅端了？你把他们填进法则熔炉，眼睁睁看着他们化成灰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烧掉的，是千千万万个阿鸢！”

刘成真狠狠的反驳道。

“那是成全！这是必要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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