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道剑意纯粹到这种程度，放在任何一个纪元都是上等材料。”

楚玲珑没接话。

第三剑。

帝道寒霜剑的剑光比前两剑暗了三成。

她的本源在急速消耗。

花月影那点补给只是杯水车薪，撑不了几下。

她知道打不过。

从出舱门的那一刻就知道。

林芷若知道，洛清寒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那又怎样？

她不是来赢的。她是来拖的。

拖到什么时候？她不知道。

心口那块灰暗的印记已经彻底凉透了，连灵溪那条若有若无的线也断了。

理智告诉她，叶星辰已经死了。

但她就是不信。

“不信”这两个字没有逻辑、没有依据、没有任何数据支撑。

就是不信！

楚玲珑把剑举过头顶。

“第四剑！”

刘成真伸出食指，轻轻一弹。

剑光碎了。

楚玲珑整个人倒飞出去，嘴角溢血。

林芷若从后面接住她，两个人一起往后滑了几万里。

“行了。”刘成真收回手指。

“够了。闹也闹够了。你们七个的本源加起来，还不如那小子一拳的份量。”

他抬起左手。

五指张开，灰白色的吞噬力场开始凝聚。

“来吧。一起送你们去找他。反正——”

一道光柱从极远处射来。

粗如山岳的金色光柱贯穿几万里虚空，精准命中刘成真的后背。

刘成真往前踉跄了半步。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没伤。

光柱的能量被他的法则护甲自动吸收了大半。

但那个冲击力是实打实的，让他的身体产生了物理位移。

这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第二道光柱紧跟着到了。

方向不同，从左侧四十五度角切入。

第三道。第四道。

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几乎同时抵达，三束光交汇在刘成真身上，爆出一团方圆百里的能量球。

楚玲珑扭头望去。

虚空极远处，黑暗中亮起了密密麻麻的光点。

星舰。

不是联盟的主力舰队。

是各个星域自已的舰船。

大的有半个城市那么长，小的只有几十丈，外壳上还刷着各自星域的涂装——有的是蓝底白纹的水系标识，有的是赤红色的火焰徽章，有的连涂装都没有，铁灰色的船壳坑坑洼洼全是补丁。

它们从不同的方向赶来。

有的是沿着联盟舰队留下的航迹找过来的，有的是循着灭世波纹的源头逆流而上的。

“沧澜星域残存舰队，十七艘！主炮预热完毕！”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楚玲珑认出来了——那是沧澜星域的副将。

沧澜神主已经死了，剩下的人带着最后的舰船杀过来了。

“铁壁星域第三舰队！护界屏障没了，但炮还在！”

“焚天星域！老祖把自已烧了，他的遗是——对准那个王八蛋的脸开炮！”

一艘接一艘。

雷鸣界的战舰从时间断层里钻出来，船身上挂着大块的时间碎片，像冰凌一样往下掉。

青叶洞天的木质飞舟连引擎都没有，靠两百名剑修站在甲板上同时御剑推进。

暗潮星海的潜航艇队从虚空底部浮上来，黑色的船壳上刻满了隐匿符文，现在全部熄灭——他们不打算再躲了。

碎骨峡谷的修士连舰船都没有。

他们骑着矿兽来的。

几千头灰色的岩甲兽排成方阵，背上驮着临时焊接的灵力炮台，炮管还在冒白烟。

更远的地方，还有光点在亮起来。

多到数不清。

像星星。

通讯频道嘈杂得要炸。

各种口音、各种语、各种嗓门混在一起，吵得楚玲珑耳朵嗡嗡响。

但她一个字都不想屏蔽。

不能放弃，绝不能放弃！

“全部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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