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批陶器先不要动,等我们所里派专家过去进行现场评估...行,就这么定了。”
没说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郑华东起身朝着沙发这边走,摆手无奈说:“这些机构啊,就是麻烦,芝麻绿豆大的事都要打电话来问我。”
“那还不是因为师傅您厉害嘛,是咱们行业的定海神针,所以大家都想来征求您的意见。”
郑华东走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被她这记不轻不重的马屁拍得心情舒畅,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
他笑呵呵地指了指夏茉:“就你嘴甜。”
笑过之后,他挑起眉毛,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说吧,这么火急火燎地跑来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别拐弯抹角了,直说。”
夏茉又笑着赞了一句:“师傅您真是火眼金睛,什么都瞒不过您。”
随即,她收起笑容,从背包里拿出那个用绒布包裹的青铜酒樽,双手递到郑华东面前。
“师傅,您帮忙看看这个。”
她没有直接表明这是假货,想先看看师傅的判断。
郑华东接过酒樽,将其托在掌心。
看了一会儿,似乎觉得不够清楚,又从上衣口袋里摸出老花镜戴上,凑得更近了。
办公室里一时间陷入了沉寂。
郑华东看得极其仔细,足足看了好几分钟。
“这东西是哪儿来的?做工竟然如此精妙,连我...都差点以为是真的了。”
听到这话,夏茉心里暗暗赞叹。
师傅不愧是师傅,眼力就是毒辣。
她摇头轻声道:“师傅您真是好眼力,这是我工作室里一个实习生,昨天在古玩街花五万块买的,那孩子以为是真货,捡了个大漏,结果拿去用机器一检验,才发现是件赝品。”
说完,夏茉话锋一转――
“师傅,您有没有觉得这个酒樽的做工...有些眼熟?”
闻,郑华东的目光再度落回到那件青铜酒樽上。
他扶了扶眼镜,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没一会儿,脸上的神色登时起了微妙的变化。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诧异:“这!这做工怎么和一年前老唐的博物馆被调换的那个粉彩瓷一模一样?”
“对!”
夏茉神色肃然,重重点头。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这个酒樽的仿造工艺,和当年那个假的粉彩瓷几乎是如出一辙,所以我才立刻拿过来让您判断。”
“而且,这个做工还和前天晚上,我在古玩协会晚宴上看到的那件赝品青铜剑的做工,也是一样的。”
这句话说完,师徒二人陷入了沉默,平静地对视着。
粉彩瓷、青铜剑,以及眼前的这件青铜酒樽。
三件看似毫无关联的赝品,却都指向了同一个事实。
它们的作假工艺,出自同一批人之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