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
景盛帝看完奏疏,心情舒缓不少,待将药膳用完,便起身往偏殿去。
之前其让夏守忠召见了内阁阁臣,打算商议封赏一事。
因为白莲教一事已经落下帷幕,贾璟又是五省总督,还有很多军政要务要留在江南推行,一时半会回不来。
那么对有功将校的奖赏问题,就不能久拖不决,等到班师。
首先自然是要对贾璟进行封赏,以酬其功,其次是对此次寇乱进行总结,以及其他诸项事务。
这时,内阁四位阁臣也已经到了。
方才景盛帝让夏守忠着内监递送内阁的奏疏,几人已然看过,对天子召见一事,也都心中有数。
景盛帝在夏守忠及一众内监的相护下进了偏殿。
以陈廷敬为首,张廷玉、李光地、熊赐履四人躬身行礼道:
“臣见过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四位爱卿平身。”景盛帝摆了摆手,在御案之后的太师椅上坐定身形,目光逡巡过众臣,开门见山道:
“方才朕让你们所看江南方面贾子玠的奏疏,想来都已经看过了,如今白莲教余寇已清,中都收复,此次寇乱已然彻底平定。”
下方众臣闻,神色各异。
贾璟剿灭江南白莲教叛乱,从事起到结束,前后不过一月时间,擒获白莲教主,收复失地,确实兵贵神速,军略惊人。
景盛帝沉声道:
“此次平叛全系贾子玠用兵如神,指画方略,将校用命,方未使民乱酿成大祸,动摇我大汉江山社稷。”
“如今贾子玠还在江南代天巡视,整顿军政,短时难以回京。”
“朕思量来,应对贾子玠等平叛有功之臣予以封赏,以彰示天下,朝廷赏罚分明,茂绩嘉彰。”
此一出,几位阁臣心头一凛,凝眸看向天子。
熊赐履眉头皱了皱,心头有些不喜。
贾璟有功归有功,但这些时日其在江南迫害官绅深重,过错也不小。
他原还想着谏江南局势已定,调贾璟回京,没想到天子似乎压根没这个想法。
景盛帝目光咄咄,继续道:
“贾子玠原为总理戎政大臣,正二品骠骑大将军,一等国公,今不避艰险,临危受命,速定江南。”
“拥军功于社稷,劳苦功高,有目共睹;朕意再晋其爵,诸卿以为如何?”
此话还未落地,殿中群臣都是面色一变。
什么?晋爵?
一等国公晋爵可就是郡王了,这……
熊赐履眉头紧锁,他原以为此次封赏还是如上次一般加衔或是加散官虚荣,谁知天子竟然要给贾子玠晋郡王爵。
这怎么可以!
要知道,贾子玠可才二十一岁,若此时就封王,那以后再有战功,又该如何封赏?
难道还要封亲王,甚至加九锡、列土封疆不成?
陈廷敬同样面色凝然,他倒不是认为贾璟不能封王。
但以他一直的想法,最好是等到贾子玠平定辽东,届时加封郡王之爵荣养,悠游林下,如此成就一段君臣佳话。
而不是此时骤然封王……
毕竟……以贾璟如今的功勋,再加上节制天下兵马的权柄,若是还加封王爵,那真就势力太强,威望太高,无人能制衡了。
说句不好听的,别说他这个文官首辅,就是当朝太子比起贾子玠来,也是大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