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丧事过后,牌位被护送回家。
林清缦装作看不见,喊来秦起舟。
她声音平缓,听不出情绪,“小秦,麻烦你把爷爷的牌位送到四楼,和我家周团长的牌位摆在一起,让祖孙二人能够作伴。”
秦起舟身形一顿,面上不动声色,听话地捧着牌位登上四楼。
过了半晌,林清缦借口训练独自摸索东西,支开周鑫慢慢挪到四楼楼梯口。
四楼虚掩的木门之内,传来一阵阵压抑低沉的呜咽。
那哭声像闷在喉咙里,满是无尽的愧疚与苦楚,正是她熟悉的声音。
林清缦立在门外,指尖微微发颤。
她没有推门,静静伫立片刻,悄无声息,一步一步缓缓走下楼梯。
夜色渐深,闹钟时间悄悄迈向九点。
小洋楼外围满是林秘书派来值守的人来回巡逻,却无人察觉一道黑影避开所有视线,悄无声息从四楼跳跃到三楼,从一处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落翻窗进入。
秦起舟戴着面具,轻步走进女主卧室。
屋内开着灯,将屋里女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秦起舟就这么安静立在角落,目光沉沉落在林清缦身上。
看着她伸出双手,在桌柜上慢慢摸索,取好换洗衣物,又试探着走向浴室。
水声轻轻响起,许久之后,她擦拭干净身子,摸索着回到床铺,缓缓躺下。
等屋内重归安静,秦起舟这才轻轻掀开被褥,小心翼翼侧躺在她身侧,一瞬不瞬凝视着她的侧脸。
周遭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他就这般安静陪着,直到时钟走到十点。
熟悉的焦躁再次慢慢席卷林清缦,肌肤饥渴症如期发作。
就在她心神躁动之时,一只有力的手臂从后背轻轻环住她,将她拢入温暖的怀抱。
换作往日,林清缦尚且会下意识僵硬躲闪。
可今晚,她没有出声,半点挣扎也没有。
她就这么红着眼顺势转过身,双臂伸出,紧紧箍住男人的腰腹,用力将脸埋向他的胸膛。
无声的相拥,藏着两人难以说的千头万绪。
秦起舟浑身一僵,环着她腰肢的手不由得收得更紧,面具之下,心绪汹涌难平,“怎么?你不怕我了吗?”
他开口时,这才发现他一说话声音都是哑的。
“当然怕啦,但……我听说你这次不顾性命救了我,这次真的感动得要以身相许了,所以……我决定以后做你姘头了!”
林清缦将整个脑袋埋在他胸口,吸了吸鼻子,说话声音也闷闷的。
“做我姘头?”
秦起舟身体不自然僵了僵,脱臼刚接上的手还使不上劲,只是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发顶,语气无奈又吃味,“你做我姘头,那你男人该咋办?你不是说要为你男人守身如玉吗?”
窝在男人怀里的林清缦仰起头看向他,差点忍不住朝他翻个大大的白眼,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她装作一副看不到他的模样,眼圈说红就红,“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像你这样为了我自断手臂的?除了你也就我那死去的男人,可能会我干这事,所以……”
“所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