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这一连数月玉容膏养着,陀螺转似的高强度政务也没再把他磨回那副要死不活的憔悴模样。
是个面如冠玉、清俊挺拔的朝中新贵了。
就是那头头发,有些不伦不类的。
“我保证喜欢的?”姜虞歪了歪脑袋,“莫不是义母给你写家书了,信里提到了我爹娘和二姐?还是捎了什么东西来?”
“我还真有些想穿二姐做的衣裳和鞋子了。”
陈褚笑容一滞,但也把姜虞的话默默记在了心里,随即才从袖中将那道手谕抽出来,摊在姜虞面前:“不是家书,是陛下手谕。”
“往后你要见萧魇,拿这道手谕去,名正顺,谁也不能疑你。”
姜虞怔了怔。
景衡帝正疑心中毒,陈褚还能讨回一道手谕来?
陈褚便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姜虞抿了抿唇:“义兄,太冒险了。”
景衡帝的疑心有多重,她深有体会。
还有……
萧魇在景衡帝心里,恐怕就是个便宜物件儿。
陈褚笑了笑:“我喝了敦嫔送来的汤,他打消了对你我的疑心。”
姜虞蹙了蹙眉,一把攥住陈褚的手腕,仔仔细细地探了又探,确认无碍后心才落回肚子里。
须臾,又提了起来。
果然,下手的不止敦嫔一人。
所以,陈褚喝了汤,也不会有问题。
“义兄,谢谢你。”
陈褚有些不自在,别开脸去,故作随意地摆摆手:“谢什么,我是你义兄。”
“能给你的,我都会给。”
他要姜虞欢喜。
“义兄。”姜虞将手谕收好,叮嘱道,“我还没弄清景衡帝中毒的环节究竟有哪些,你这阵子最好少进宫伴驾,别无意中着了道。”
“这毒越复杂,越难解。”
陈褚挑了挑眉:“眼下不就有一个现成的法子吗?”
姜虞心领神会,脱口而出:“萧魇?”
萧魇曾是药人不假,可如今他手握实权、身居高位,即便有景衡帝的手谕压着不得不从,心里肯定会有不快。
“皮肉之苦……”姜虞上下打量了陈褚一眼,“义兄,你这小身板,动不动就病倒的,万一三两拳就被打散架了怎么办?”
陈褚心头一动,目光在姜虞微蹙的眉间停了停。
他想伸手替她抚平,可最终也只是在袖中蜷了蜷手指。
“谁让我命苦呢,不受点皮肉之苦,就得日日进宫伴驾,把自个儿的小命送进去。”
说到此,陈褚摆出西子捧心状,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姜虞,你以后不会不管我的吧?”
眼神亮晶晶的。
像是想从姜虞嘴里讨一句承诺,可又怕她听出什么来,补了一声笑,自顾自地把话头圆了回去:“我是你义兄,你我一家人,你肯定不会不管我的。”
姜虞颔首:“不会不管你的。”
最初她讨好陈褚,确实是心有愧疚,也怕他得势之后报复。
可相处久了,看清了他骨子里的良善。
哪怕心里再别扭,他依旧愿意把福气分她,与她结为异姓兄妹。
到后来,那份情谊便一点点变得纯粹起来。
少了算计,多了真心。
陈褚满足又失落。
他在姜虞心里占了一席之地,只是那个位置,和萧魇不同。
姜虞待他亲厚,却不会怦然心动。
“挨揍这事宜早不宜迟,我也实在不想日日进宫去应付阴晴不定的陛下了。
“姜虞,你义兄我啊,如履薄冰。”
“待会儿若是萧魇真把我打散架了,你可得重新把我拼好。”
姜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义兄放心,我会让他下手轻一些的。”
陈褚看着姜虞的笑脸,也不由地跟着笑了起来。
欢喜便好。
旁的,便不去多想了。
反正,他最大的优势,就是比萧魇年轻!
“那就出发。”
姜虞笑道:“等等,我把药箱带上。”
“既然说了是去试药,那总得试。我正好新琢磨出一道调理他身子的方子,看看有没有效果。”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