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许娆干脆的声音:“你要的药材苗到了,过来验货吧。”
“好,我让马上过去。你先让李薇看着点。”
挂了电话,陈怡看向她:“一起去看看?”
“你去吧,我再转转。”她还要去放灵泉水。
“行。”陈怡失笑,也不勉强,转身快步朝山下走去。
听夏独自在山坡上信步闲逛。
或许是职业病,她下意识地开始搜寻蛇洞。
转了一圈,只找到几个不大的洞穴,看样子住的都是些无毒的草蛇。
毕竟是自己占了它们的地盘。
听夏从空间里摸出半罐油漆――还是从孟家顺手拿的,她找了块显眼的石头,用刷子写上:此处有蛇,小心勿近。
写完她看了看,想起在黑金省时,她还抓过不少蛇入药呢。
又在附近转了转,她走到了蓄水池边。
水泥砌成的方形池子,封得严实,只顶部留了块厚重的水泥盖板,板上嵌着两个生锈的铁环把手。
寻常得两个壮汉才抬得动。
但这难不倒听夏。
她将油漆收回空间,双手握住晒烫了的铁环,腰腹发力,轻松将盖板挪开一旁。
她本打算往里滴几滴灵泉水。
然而,就在水泥板移开的瞬间,她动作顿住了。
池内铁筑成的铁梯上,竟绑着一个人!
用的是他自个儿身上的衬衫布料,粗糙地拧成绳状,将他手腕和梯子横杆缠在一起。
因着近日雨水,池底蓄了层浑浊的绿水,堪堪淹到他膝盖下方。
他有着一副极好的骨架,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
此刻却无力地垂着头,手臂被拉扯着,全靠那点布条的束缚,才没滑进水里。
微长的棕发被汗水和湿气打湿,凌乱地贴在他脸颊与颈侧,却遮不住那张宛如雕塑般深邃俊美的面孔。
高挺的鼻梁,失了血色的薄唇。
他已经气若游丝。
听到头顶动静,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抬起了头。
听夏对上了一双眼睛。
空洞,涣散,仿佛蒙着一层灰白的雾。
他,是个瞎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