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夏,暗枢经此内乱,折损太多,爷爷给你添麻烦了。”
“其实,我早料着会有这天。”司湟源闭了闭眼,声音苍凉,“只是没料到,捅刀子的,是我亲儿子。”
他苦笑,眼角皱纹深得像刀刻。
“重振暗枢,需不少钱财。东西我都藏在庄园人工湖旁的树下,你们去取便是。”
他转向听夏,目光温和:
“里头有三箱大黄鱼,是给听夏的。”
听夏微讶。
老爷子竟给她备了厚礼。
“本想着,若你没寻来,不论你嫁与谁,爷爷都会差人送过去。”
“如今既来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便直接给你。眼下爷爷……也拿不出旁的像样物件了。”
他笑得有些苦涩。
经此一劫,身心皆伤,对许多事也淡了兴致。
加之老友接连离去,心头那点执念,也渐渐散了。
人来这世间,赤条条来,三两件衣衫裹着走。
回望这七十年,于他司湟源而,漫长又短暂。
短暂得――刚结识几位知己,把酒欢,转眼已各奔东西。
漫长得――独自在岁月长河里跋涉,等着那一日到来。
“谢爷爷。”听夏没推辞。
她虽不缺钱,可这是长辈心意,也不必矫情。
她起身:“我去给您熬药。”
这回添了深海雪莲,药效应能更好。
身子养好了,心头郁结,或许也能散些。
“有劳了。”司湟源脸上浮起慈色。
听夏转身进厨房。
司湟源看向仍蹲在身前的孙子,沉默片刻,低声问:
“你同听夏,往后如何打算?”
“爷爷,”司战薄唇抿了抿,神色是少见的认真,“我决定了――重振暗枢。往后,暗枢奉姐姐为主。”
司湟源瞳孔一震。
奉听夏为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