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听夏小姐外,她可做任何决定。
这般信任……
她本可将这些交给暗枢。
暗枢商业版图庞大,寻个熟手打理,不比用她这生手强?
可她偏将这机会,给了自己。
这么大一张饼砸下来……她接得住么?
有一瞬她想,该找阿财商量。
可他们还未成婚。
这是她的事,她的人生,自己的路,该她自己拿主意。
阿珍攥紧拳头。
看听夏用完饭,她起身收拾碗筷:
“听夏小姐,我先回去。明早……我来寻您。”
“九点,”听夏报了个地址,“晴天茶餐厅门口见。”
“好。”
阿珍端着托盘走到门边。
身后忽然传来听夏的声音,很轻,像随口一问:
“要同阿财商量么?”
阿珍脚步一顿。
“不必。”她没回头,声音却稳,“这事我自己能做主。他会为我高兴。”
她了解他。
听夏唇角微弯。
有主见,就好。
-
阿珍离开后,听夏继续串贝壳。
窗外夜色浓稠,远处灵堂隐约传来诵经声,混着断续的哭泣,飘飘渺渺,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晚九点,偏厅门被推开。
霍远舟走在前面,司战紧随其后。
霍远舟侧身想挡,司战却已利落地从沙发后空翻而过,轻巧落在听夏身侧,挨着她坐下。
“姐姐。”
霍远舟:“……”
两人一左一右,将她夹在中间。
听夏从桌下取出两只系着缎带的礼盒,分别推给他们。
“风铃。做好了。”
司战眼睛一亮,接过那只系红缎的盒子,抱在怀里:
“谢谢姐姐。”
他瞥见桌上还摞着几只未系的盒子,眼神微黯:
“这些是……”
“哦,”听夏随口道,“盛栖野的,谢云澜的,小白的,封政枭的。”
霍远舟与司战对视一眼。
为何旁人都是连名带姓,唯独商千白是“小白”?
听夏没察觉异常。
她只是觉得称呼“小白”比较顺口。
两人心头那点酸涩咕嘟嘟冒泡,脸上却不显。
听夏补充:“你的是蓝色,你的是红色。他们那些,都是彩色。”
两人神色稍霁。
――他们才是特别的。
霍远舟揽过蓝缎盒子,指腹摩挲缎面:
“秦家料理干净了。明日我们回帝京吧。快过年了。”
“姐姐――”司战忽然握住她手,眼尾泛红,声音发哽,“我眼下走不开。父母的丧事未了,暗枢一堆琐碎,我只有姐姐了,姐姐再留下陪陪我,好么?”
他多想跟她一起走。
可父母灵柩未入土,暗枢百废待兴,他脱不开身。
霍远舟瞥他一眼,狐狸眼里掠过一丝讥诮。
真是好大一朵白莲花啊!!!
就你小子会装可怜是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