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微让我转告您,她年后便回。”裴玉继续道。
知微与裴景已返回联邦,那边尚有不少事务亟待处理。
听夏有些意外。池镇岳……竟要留在这里与她一同过年。
其实他大可回联邦,腊月二十九动身,记得按时服药,年后回来便是。
但现在她总不能开口赶人。
对他,她的感情终究复杂。
恨谈不上,但父女亲情……也几乎没有。
裴玉有些紧张:“小姐,您不会……要请先生离开吧?”
“不会。”听夏摇头,转而问他,“你要回家过年么?”
裴玉怔了怔,随即摇头,笑容温和:“我已经没有家了。有知微和先生在的地方……勉强算个归处。”
听夏抬眸看他:“你不是还有个哥哥?”
“哦,对哦。”裴玉眨眨眼,仿佛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双胞胎哥哥。
他笑了笑,转而道:“对了小姐,您隔壁那位,需要……清理一下么?”
虽是影伐之主,但在他们联邦的人眼里,还真未必够看。
听夏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他不惹我,便能活着。”
裴玉闻,心底佩服。
还得是小姐,影伐之主说清理就清理。
察觉自己在此略显多余,裴玉便躬身告退,去了先前阿财住的房间。
这四合院共有八间厢房,听夏住主卧,其余也都收拾齐整,司战若回来,也有地方落脚。
说起来,他也该快到了,之前便说要来帝京过年……
谢云澜坐在听夏身侧,继续刚才的话题:“两位老人受了些惊吓,姚北已送他们回去休息了。”
“嗯,明天是听雨年会,我顺道去看看他们。”听夏也挂心二老,他们是她初来帝京时,给予最多温暖的人。
“我明日开始放假,”谢云澜看着她纤白的手指,语气里带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期待,“可以和你一起去参加年会么?”
“可以啊。”听夏不假思索。
邢钊请了明星来唱歌,还有小品魔术,应当热闹。
“太好了,”谢云澜眼里漫上笑意,“我还从未参加过企业年会。”
他都想去她手下干活了。
当差实在赚不了多少,除非受贿――而谢家祖训,首戒便是贪污受贿。
他自然也从未动过那念头。
虽说他亦算得上财富自由,谢家底蕴不薄,奶奶留下的产业他与姐姐各半,丝毫不缺钱花。
但到底比不得霍远舟、商千白那样的商业巨鳄。
更遑论盛栖野那种生在罗马的富二代。
他家就他一个继承人,而盛世总裁是全国首富。
封政枭:“……”
他自然去不得。
身份摆在那里,若现身,明日头条怕是就要变成“封政枭视察民营企业”,平添麻烦。
听夏看着两人,忽觉自己似乎忘了什么。
哦。
盛栖野还在她空间里。
方才统子鹅似乎解除了屏蔽……那她和封、谢二人在此间种种,盛栖野怕是尽收眼底了。
又聊片刻,听夏便打算送客。
谢云澜今日原是来见池镇岳,既已歇下,便不多扰。
封政枭亦起身。
听夏笑盈盈将两人送至门口。
见她这般神情,二人知道她另有安排,便不再多留。
两道身影渐次没入巷子深处的朦胧夜色。
听夏刚合上门扉,转身便见一人高踞自家墙头,支着一条腿,身影融在灯笼投下的暗红光影里。
“虞听夏。”薄凛的声音带着夜风的凉意。
听夏蹙眉,指尖一弹,一颗小石子疾射而出,精准打在他小腿骨上。
薄凛吃痛,身体一颤。
“别过我家墙头,不然,打断你的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