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战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回答,把刀收起来,往听夏那边靠了靠。
听夏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这六个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现在和知微去喝酒,还来得及吗?
答案是来不及了。
因为门铃第六次响了。
听夏没有动。
她看着那扇门,像看着一个即将宣布坏消息的邮差。
“不去开?”谢云澜懒洋洋地问。
“不想开。”听夏诚实地说。
“那我帮你去开。”盛栖野腾地站起来,大步走向门口,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倒要看看还能是谁”。
他拉开门。
门外站着宁书渊。
盛栖野的表情瞬间精彩极了――那种“果然是你”和“怎么又是你”的混合体,配上他本来就因为憋屈而扭曲的面部肌肉,堪称一绝。
“你――”他指着宁书渊,手指都在抖,“你也是来找听夏的?”
宁书渊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几本书。
他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了然,又从了然变成了那种“果然如此”的平静。
“是。”他说,声音不大,但很稳,“她有几本书落在我那里了,我来还给她。”
“落你那里?”盛栖野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她什么时候落你那里的?你们天天在一起?”
宁书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侧身越过盛栖野,走进了客厅。
然后他看见了沙发上的那些人。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
加上门口还在跳脚的盛栖野,七个。
宁书渊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封政枭脸上扫到霍远舟,从霍远舟扫到商千白,从商千白扫到谢云澜,从谢云澜扫到司战――司战正用那种“你最好有个好理由”的眼神看着他。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