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最烦你什么吗?”谢云澜说。
宁书渊摇头。
“你从来不急。”谢云澜说,“我们一个个急得跳脚,你倒好,慢慢悠悠的,跟下棋似的,一步一算,算得死死的。”
宁书渊沉默了一下:“我没有算。”
“你没算?”谢云澜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没有多少温度,“你选在今天晚上来,不就是算准了我们都在?你要的不只是听夏的回应,你还要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让她下不了台。她拒绝你,你认了;她不拒绝,你就赢了。不管结果如何,你都逼她给出了一个态度。”
宁书渊没有否认。
谢云澜看着他,忽然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不重,但很响,像是在拍一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行。”谢云澜说,“算你狠。”
他转身走了回去,拿起台阶上的红酒,靠在路边的墙上,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
霍远舟从灯柱上直起身,走到宁书渊面前。
他的表情很淡,淡到看不出任何情绪。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先开口。
“你刚才说,你什么都不会,只会做题。”霍远舟终于说话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冷冽的质感,“但你今天做的这件事,比我会做的那些题都难。”
宁书渊看着他,没有说话。
霍远舟伸出手,整了整宁书渊被盛栖野打歪的衣领,动作很轻,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不过,欢迎你的加入。”因为听夏喜欢,所以,他也会接受。
然后他退开了。
宁书渊微微怔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第一个说这种话的人会是霍远舟。
商千白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慢,像是散步,又像是在酝酿什么。
他在宁书渊面前站定,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把那副温润的眉眼照得格外柔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