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澜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那是盛栖野打的,跟我们没关系。”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月光下那张俊朗的脸上带着一丝少见的认真。
“宁书渊。”
“嗯。”
“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他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了,不是嘲讽,不是无奈,而是一种“大家都是难兄难弟”的苦笑。
宁书渊站在原地,看着谢云澜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霍远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商千白也不见了,司战更是不见踪影。
街道上只剩他和盛栖野――盛栖野靠在路边一辆车的引擎盖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书渊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你刚才为什么不还手?”盛栖野闷声问。
“因为你需要打我一顿。”宁书渊说。
盛栖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我不喜欢你。”他说。
“我知道。”
“但我没办法不喜欢你。”盛栖野的声音低了下去,“你这个人……太他妈讨厌了。明明什么都不是,偏偏什么都敢做。在那么多人面前表白,你想过后果吗?”
“想过。”宁书渊说,“最坏的结果是她拒绝我,我回帝京,这辈子不见她。”
盛栖野愣了一下:“那你还敢说?”
“因为我不想后悔。”宁书渊看着远处的天际线,灯光把天空映成一种暧昧的橘色,“如果我不说,我会想一辈子――万一她答应了呢?”
盛栖野沉默了很久,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算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反正她身边已经那么多人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瞪着宁书渊:“但你记住了,你是最小的。后来的,得叫哥。”
宁书渊嘴角弯了一下:“你排第几?”
盛栖野的脸一下子黑了。
他忘了,他自己也不是最大的。
“滚。”他说,转身走了。
这次是真的走了。
宁书渊站在路灯下,目送盛栖野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纸袋,把掉出来的几本书塞回去。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听夏别墅的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从缝隙里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
他不知道听夏有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也许有,也许没有。
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摸了摸额头上那两个被弹出来的红印,嘴角慢慢弯起来。
疼。
但值得。
他转身朝自己住的方向走去,步伐比来的时候轻了很多。
夜风从哈德逊河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凉意,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纽约的夜永远不会真正黑下来。
就像他此刻的心,被一盏灯照着,亮堂堂的。
他,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喜欢她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