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京墨被铐在桌子上,头发乱了,眼镜不见了,嘴角有干了的血痕,衬衫领口有深色的污渍,分不清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但人还清醒。
看到听夏从通风口跳下来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那双疲惫的眼睛里先是震惊,然后是困惑,最后变成一种很深的、很复杂的情绪――像苦涩,像欣慰,像痛苦,像绝望。
“你不该来的。”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听夏没理他。
她蹲下来,拿出工具撬手铐。
锁很紧,但是在她这里不算什么。
金属在金属里转动的声音又细又涩,像一根绷紧的弦。
咔哒一声,便解开了。
薄凛看着她,眼里有光,她真的好厉害。
听夏把虞京墨从椅子上扶起来。
他的身体很沉,腿大概是被打过了,站不太稳,大半的重量压在听夏肩上。
他的呼吸又急又浅,带着一种压抑的痛楚,但没有出声。
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白人站在门口,看到他们三个人,先是愣了一秒,然后伸手去摸腰间的枪。
听夏的动作极快,她一步跨过去,手肘砸在那人手腕上――骨头撞击皮肉的闷响――枪还没掏出来就飞了,在地上弹了两下。
紧接着一掌劈在颈侧,精准得像手术刀,人软了下去,连闷哼都没来得及。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薄凛看着听夏,虞京墨也震惊了。
听夏没看他,弯腰把晕过去的人拖到桌子底下藏好,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很多次。
“走。”她说。
他们从原路返回的时候,警报响了。
刺耳的蜂鸣声撕裂了整栋楼的寂静,走廊里的灯全亮了,白得刺眼,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无处遁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