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看向候机厅巨大的落地窗外。
停机坪上停着好几架飞机,地勤车在它们之间穿梭,橙色的灯光把整个停机坪照得像一个巨大的舞台。
宁书渊也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都没有提那份文件,没有提虞京墨,没有提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就那么坐着,肩膀隔着半拳的距离。
第三程飞机飞往港城中转。
上飞机的时候,听夏注意到有几个穿深色衣服的人坐在经济舱的不同位置,彼此之间没有交流,但目光一直在扫描周围的环境。
看上去像是暗枢的人。
她没有点破,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这趟飞机上,她终于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舷窗外已经是白天。
云层在下面铺成一片白色的海,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去,在海面上投下一片一片金色的光斑。
“快到了。”宁书渊在旁边说。
听夏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手表――港城时间,下午四点二十。
飞机开始下降。
穿过云层的时候,她看到了海。
深蓝色的,无边无际的,海面上有船,白色的,小小的,像谁在蓝色的纸上点了几滴白颜料。
然后是陆地。
飞机降落在机场。
听夏走出机舱的时候,一股湿热的风扑面而来,裹着海腥味和汽油味。
空气黏得像凝固了一样,黏在皮肤上,黏在头发上,黏在衣服上。
南方的夏天,比北方的更不讲道理。
她上次来还是过年前呢。
来接他们的人已经等在到达大厅了。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色的唐装,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但眼神很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