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夏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霍远舟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收了一点,露出底下的认真,“我会等你回来的。”
霍远舟在听雨集团待到中午,他前脚刚走,盛栖野后脚就冲了进来,手里挥舞着几份图纸,眼睛亮得像装了灯泡。
“听夏!你看!夏野那边初步的设计图出来了!虽然电池技术还差点意思,配套也跟不上,但咱们可以先搞个概念车出来!名字我都想好了……”
他滔滔不绝地讲着新能源汽车的蓝图――那些在1991年听起来近乎天方夜谭的构想。
听夏没打断他,放下笔,靠在椅背里安静地听着。
少年人眼里的光和对未来的热切,总是不讨厌的。
直到暮色透过玻璃,给办公室镀上一层暖金色,盛栖野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挠挠头。
“是不是又说太多了?”
“没有。”听夏笑了笑,看了一眼窗外,“想法很好。一步一步来。”
送走依依不舍的盛栖野,听夏把最后一份文件批完,天际只剩下一线暗红。
她独自开车回南粹,冬日的晚风从车窗外灌进来,带着料峭的寒意。
推开四合院的门,一股熟悉的、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扑面而来。
她微微一怔,换了鞋走进正屋。餐厅的灯暖融融地亮着,桌上摆着几道清爽小菜,正中是一盘热气腾腾、色泽油亮的盗汗鸡。
谢云澜正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米饭,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
“回来了?”他神色自然,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估摸着你这个点该到了。洗手吃饭吧。”
听夏站在门边,看着他。
男人脱下了平日一丝不苟的警服常服,只穿着简单的灰色毛衣,身上还带着些许烟火气,那股子冷峻锐利被暖光柔化了不少。
心脏某个地方,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家常温暖轻轻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