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怀着希望,独自坐车来到刘家村。
她不知道刘民是不是已经看到股市的消息了,刘民订的报纸是送到陆村那边的,现在刘民回老家去了,报纸肯定是没的看了,他爸有一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说不定刘民已经从电视上看到了。
要是股市涨起来,刘民应该就能从那股子别扭劲里缓过来了。
下了公交,春桃步行至刘家老宅门口。
刘老头坐在门口抽旱烟,脚边吐了一地的浓稠的痰。
春桃皱了皱眉头,走上前去,喊了声爸,“你吃饭了没,刘民在家吗?”
刘老头抬起头,眼神漠然地扫了一眼春桃,闷声道:“在里头呢。”
春桃就往屋里走。
刘民正坐在院子里,垂着头,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睡着了。
春桃走过去,轻声喊他名字,“刘民。”
刘民没睡着,他抬起头,见是春桃,眼神里闪过高兴,但随即,眼睛又暗了。
“你来了。”刘民说道。
春桃一手把住他轮椅,说道:“你看到消息了吗?股市回暖了,我们买的股票,现在都有回涨的趋势了。我现在不打算卖,等等看,看看能不能涨起来。”
她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刘民的脸色,征求他的意见,“你说呢?”
刘民掩在袖子底下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尖锐的疼痛,让刘民保持了清醒,不然他看到春桃就涌起的深深不舍,就要让他放弃心里的想法了。
春桃,孩子,他一个都不舍得,可是他现在没什么用了,继续待在春桃身边,只会拖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