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红把手搭在了他肩膀上。
林建民听到她说:“那卖了吧,钱我不要,你都拿去吧。”
林建民惊讶地抬起头,看向她。
田红看着他,两人挨得近,林建民一抬起头,他的脸在田红视线里更清晰了。
日夜倒班地开出租,林建民这两年老得很快,皮肤粗糙,纹路横生,满脸的憔悴。
田红故作轻松地一笑,“钱嘛,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实在要赔钱,也没有办法,只要你好好的,以后钱能挣得回来。...你也别想太多了,事情总会过去的。”
田红轻细语的宽慰落在林建民的耳朵里,竟生出几分温情。
自从她伪造信件的事情败露,两人没有再好好地说过话,林建民态度坚决地要求离婚,昔日的夫妻变成了怨偶。
林建民的心情,无端地轻松了些,他站起来,看一眼田红,“你同意就好,钱我还是分你一万。”
田红急切地说道:“你都拿去吧,万一不够呢。”
林建民说道:“不够的话,我会想办法的。”
田红没再坚持,她看林建民像是要走,有点慌了,胡乱地说道:“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
林建民说:“不渴。”
田红也站起来,看着林建民的目光,不觉流露出了些许乞求。
林建民看看她,又看看这个家,心里也不自觉地生出几分眷恋。
一个安稳的家,一个轻松的家,曾经在这里建立,可如今,这一切就像被打碎的镜子,再也拼不回原样了。
林建民再不迟疑,他走到大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田红呆愣地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听着大门被打开又关紧,听着林建民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她捂着脸,无声地痛哭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