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多久,凤栖光从车上下来。他往小院的方向看了一眼。犹豫片刻,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院门虚掩着,透过那道细细的门缝。
日光下,秋千正在轻轻晃动。
虞书坐在上面,发丝散着,笑意浅浅,身后的少年正红着脸推秋千。
在女子看不到的视角,那少年的眸光始终追随着她,绵长如水。
凤栖光盯着那门缝看了很久,他抿了抿唇,放下手,拂袖离开。
不久,马车辘辘而去,消失在巷口。
接下来几日,宋迟和文书继续去凤氏族学里学习法术,二人越发的刻苦。
在修炼这事情上,完全不需要虞洛宁监督,反而虞洛宁还需要他们催促。
鼠鼠也知道此事也是由他引起的,越发乖巧听话。
不仅晚上努力守夜,白日里也是眼里有活,忙个不停。
你见过一只老鼠叠被子吗?你见过一只老鼠除草,打扫卫生吗?
鼠鼠忙得跟陀螺一样,每做好一个事情,就眼巴巴地看着虞洛宁,可惜虞洛宁压根不理它,就当没有这只鼠。
这可把鼠鼠愁坏了,
母老虎不凶他了,它竟觉得这比鬼修打它一顿还难受。
“鼠鼠错了,主人,你就理理我吧。”
虞洛宁冷冷地睨了它一眼,轻哼一声。
“我不喜欢心里有别的想法的手下。我的仆人就要一心一意,对我毫无保留才行,你明白吗?”
“明明白了,鼠鼠以后再也不隐瞒主人了。”鼠鼠低着头道。
虞洛宁点了点头,冷哼一声又道:“最好记住你说的话,事不过三,你还有一次机会。”
“?”
鼠鼠抬头,眼神里浮出一个问号。
“怎么就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
虞洛宁:“一,你没告诉我你元魂上还有契约印记,二,我给你解除了,你也不跟我说,解除的时候也会有印记波动。”
“我我之前也不知道解除会有印记波动。”
“那我不管,这是你的事情,事不过三,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好自为之。”
鼠鼠垂头丧气,爪子绞在一起,正想着怎么再说几句好话,眼睛忽然一亮。
它悄悄凑到虞洛宁耳边,压低声音:“主人,我跟你说个事,咱们院门口,有个白衣公子,这几天天天来,每次站好久,然后自己走了。我看他没什么恶意,才没跟你说”
虞洛宁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站多久?”
“挺久的。”
鼠鼠眼珠子转了转,“主人,要我接下来盯着他吗?”
虞洛宁轻笑了一声,“不用。”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往院门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弯起来。
这是已经想清楚了?
她心情不错,顺手从乾坤袋里摸出一枚普通丹药,往鼠鼠面前一扔。
鼠鼠眼疾手快接住,捧在怀里,两只爪子紧紧搂着,欢天喜地在她掌心蹦了两下。
“主人最好了!”
虞洛宁瞥了它一眼,没说话,但也没有再板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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