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光强压下一口血沫,急促道:“老祖,父亲,凤栖镇来了个金丹大修,带着五名筑基,十几个炼气,已经封锁了全镇。他们说是要抓贼,可我看那个阵势,分明是冲着屠城而来。”
此话一出,整个议事厅内顿时一片死寂。
“金丹大修?”凤锡臣眉头紧锁,他盯着凤栖光,沉声道:“你且将前因后果如实道来?”
凤栖光说完前因后果后,众人神色凝重。
凤锡臣:“北域剑盟的人千里迢迢南下。必然有所图谋,找人不过是他们的借口,你们赶紧向川域的其余势力求助。”
此时,一旁的凤天远盯着凤栖光,突然沉声道:“从凤栖镇到祖宅近千里之遥,便是我也得御剑半日,你如何在一息之间赶回?”
凤栖光心头一跳,想起了虞洛宁那篇惊世骇俗的中篇渡空术。
他凤家引以为傲的渡空术和虞洛宁留下的那一篇比起来,完全没法看。
可这是洛宁留给他的,未经允许怎么能私自传给凤家。
凤栖光:“老祖,各位叔伯们,现在不是研究法术的时候,一城人的性命,还有凤家的脸面全在那大阵里扣着呢。他们根本没有打算放过任何人。”
凤锡臣长叹一声,
“小光说的对,此时不是研究法术的时候。现在对方已经将刀架在我凤家脖子上,赶紧想办法才是。”
凤天远声音凌厉,身为族长,无论在多么危急的时刻,他一定要给凤家留下火种。
“传我令,凤家分作两拨。年纪五十以上、炼气后期以上的,随老祖赴凤栖镇,其余年轻后辈立刻收拾细软,带上家族秘典向四方撤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转头看了一眼凤栖光,“小光,你也带队撤离,你有重伤,又是家族未来的希望,不可以意气用事。”
“我不走。”凤栖光猛地站直身子,身子虽虚,但眼睛亮得惊人。
“临阵脱逃算什么男人?何况凤栖镇还有我要保护的人,我必须回去。”
“你个混账!那是金丹大能,你过去送死吗?你能有一命回来已经不错了。”凤天远怒极了,巴掌都扬起来了。
身为族长,他需事事以凤族大计为重,平日里一向对儿子颇为严苛,可做父亲的哪有不爱自己儿子的呢?
眼下正是一个好借口,凤栖光重伤,正好借此机会让他远离战场。
“让他去。”三长老突然开口。
此人正是凤栖光的三叔。
“族长,小光说的对,他是凤家小辈里最有天赋的,连他都临阵脱逃了,那活下来的孩子们这辈子也抬不起头做人。”
凤天远长叹一声,一双浑浊的眼睛通红,“罢了。你去吧。”
凤锡臣见状,笑着点了点头。
他大喝一声,声音雄浑:“不愧是我凤家的儿郎,后辈有血性风骨,长辈也通情达理。我们这样的家风,何愁家族不兴旺?只要熬过此劫,凤家日后定会蒸蒸日上。纵然今日吾生死道消,但只要能为我凤家留下火种,又有何惧的?”
大厅众人瞬间目光通红。
他们振作起来,每个人目光中有一股视死如归的豪迈。
凤锡臣厉声道:“家族小辈即刻撤离,其余人等,随老夫杀敌。”
随着一声令下,凤家祖宅的上空,几十道灵光冲天而起,那些年迈的中流砥柱修士们,没有一个人回头。
哪怕这注定是一场飞蛾扑火,但这一刻,这个并不算强大的修仙家族爆发了前所未有的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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