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卫急忙辩解:“江师弟是赤阳长老的亲传大弟子。师姐也知道。我此次被派来,其实也是为了能够照应江师弟,如今他生死不知,我回去后难辞其咎呀,我必须去找他。”
此一出,空气里一静。
虞洛宁闻,悄然眯起双眼。
她看了一眼刘卫,前因后果顿时明了,这刘卫只怕是江御行的帮凶。
堂堂宗门弟子,不会那么没有眼力见。
可这人一路同行时,干了不少叫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尤其斩杀狼妖,分明是故意拖延时间,好让他们夜晚路过蚀骨沼泽。
就是不知道和他一同的胡青是否也掺和在其中。
虞洛宁心中冷笑,只要是想杀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心慈手软。
“好,你想留下来送死,本真传就成全你。”苏曼儿气极反笑,掏出一块留影石,激发灵力,抛到刘卫面前。
“你对着影石把话说明白,这叫做事留痕,省得日后长老们拿这件事情说事。”
刘卫张了张唇,只得照做,对着影石道:“弟子刘卫自愿留守蚀骨沼泽寻找江师弟,生死各安天命,与苏师姐、随行同门绝无干系。”
收起影石,苏曼儿拂袖转身,“走,咱们继续上路。”
话音未落,她已掐诀御剑腾空,率先御行百米。
时商序和虞洛宁对视一眼。
苏曼儿的飞舟已经坠毁,如今只能御剑飞行。而秦染秋,就需要有一个人带着她。
苏曼儿提前先走了,那这个差事只能由虞洛宁来。
虞洛宁苦笑道:“表哥,我一夜全都对战妖兽,体力有些不支。秦姐姐,就拜托你照料她。”
时商序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抬手卷起一阵清风,护着秦染秋踏上飞剑。
众人相继化遁光离去,虞洛宁走在最后面,临行时,她偏过头,瞥了一眼正准备离开的刘卫。
刘卫立刻警惕,倒退半步:“你想干嘛?”
虞洛宁笑道:“我不干嘛啊。”
“我就是想提醒刘师兄,这沼泽清晨的雾气也重,你要擦亮眼睛,别走错了路哟。”
刘卫啐了一口,“你有病吧?我御剑飞行怎么会走错路?”
虞洛宁轻笑一声,也不恼怒。
她从玉镯空间里摸出一个储物袋,抛了过去,那储物袋里,早已被洗劫一空。
刘卫抬手接过,打量着口袋上绣着的大大的江字,双目瞪圆。
“江师弟真死在你手上了?”
“师兄说什么啦?我在路上白捡的。你既然要去寻他,就劳烦师兄将这乾坤袋亲手还给他吧。”
说罢,虞洛宁不再废话,剑光一闪,破空而去。
刘卫死死盯着远去的剑光,低头看向储物袋,冷笑道,“到了老子手里的东西,哪里还有吐出去的道理?”
刘卫探入神识,打开乾坤袋,想探查一下里面到底有什么好东西,结果袋口刚一打开,嗡的一声,一团黑雾爆涌而出,十几只拳头大小的黑煞飞蚁直冲他面门而来。
“我操!小贱人,果然不安好心。”
刘卫措手不及,被蛰得满头是包,
他气急败坏,祭出法宝一通乱砸,总算将这十几只黑煞飞蚁斩杀,赶忙又吞下一颗解毒丸。
他的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的,只好赶紧寻了一块偏僻之地,打坐调息解毒。
可还没等他理顺气息,四周的丛林就传来毛骨悚然的沙沙声。
他睁开双眸,警惕地一望周围。
不过片刻功夫,数不清的妖兽正红着眼朝他这个方向奔来。
不对劲!
这可是大白天呀,蚀骨沼泽的妖兽,白日里活动绝不频繁。能这么频繁的活动,绝对是受了什么的影响。
刘卫忽然想到什么?
引兽香!
“贱人,又坑我。”
刘卫破口大骂。
此时,清晨的微风拂过。
他身上沾染的引兽香的气息在空气中不断散发,无数双猩红的兽瞳死死盯着这具香喷喷的血肉。
另一边,虞洛宁踩着剑追上了前方的队伍。
时商序背脊笔挺,双臂张开,破风御剑。
剑气撑开一道柔和的防护屏障,将秦染秋护在身后。
见虞洛宁跟上来,时商序紧绷的神情这才松弛下来。
他什么都没有问,只是从怀中摸出一条干净的手帕,掷了过去。
“宁宁,擦手。”
虞洛宁接住,同样没有多,捏着这条散发着淡淡草木冷香的帕子。
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手指。
秦染秋微微垂下眼帘,看着帕子,长睫微颤,心中已然明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