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洛宁看着他那一副破碎的模样,心中猛地一刺。
刚想解释,手上那只大手猛地收紧,痛得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崔秀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一字一句道,“我是她男人,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时商序张了张唇,整个人似乎摇摇欲坠。
而崔秀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刺激。
他忽然道,“哦,对了!方才听宁宁喊你表哥,你好呀,小表哥。”
崔秀对着时商序眨了眨眼,扯出一个自认为友好的笑容。
而他这番话犹如一道惊雷炸响。
虞洛宁知道,她彻底完蛋了。
一旁陆飞霜几人顿感不妙。
一抬手就能秒杀十几名修士的恐怖存在,竟堂而皇之对一个骨龄比自己小了不知道多少轮的晚辈毫无羞耻地喊表哥,这简直匪夷所思。
大佬的瓜可是不能随便吃的,那是要命的。
墨非瞬间意识到什么,赶紧薅起陆飞霜和陆铭宇的手,拔腿就跑。
“那个啥,我们身上伤太重了,需要调息。我们在前面十里处等你们,不要着急,你们慢慢聊。”
眨眼间,三人双腿仿佛抡出了残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周彻底安静下来了,只剩下诡异的死寂。
时商序死死咬着牙,在短暂的崩溃以后,他猛地抬起头,毫不畏惧地直视崔秀,“前辈修为通天,为何如此折辱于她?”
“宁宁,是不是他以武力强迫于你?你别怕,只要你说一句你是被强迫的,我今日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带你走。”
虞洛宁垂下眼帘,遮住眸底的湿润。
时商序见她如此,声音戛然而止。
此时,崔秀也罕见地收起了脸上肆无忌惮的戏谑笑意。
他继续下猛料,幽幽道:“这几日我们一直在一起,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
“崔秀,你闭嘴!”
虞洛宁气急了,甩开禁锢在自己肩上的手。
看着时商序,仿佛没有光的温润眼眸。
虞洛宁心里一阵抽痛,这是她在东宝上宗相处最久,感情最深厚,最不舍得伤害的人。
虞洛宁不想再扯一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推脱自己的责任。
她深吸一口气,迎上时商序的目光,将前因后果一字一句说清楚。
“……为了破阵,我同他双修了。是我对不起你,……”
时商序只觉大脑一片空白,他浑身僵硬,好似分不清刚才听到的是真的还是幻觉。
下一刻,胸口像被千万根冰锥刺穿,痛得他无法正常呼吸。
他没有发火,只要是宁宁说的,他都信。
终究是他的错,去福地时没有守好她,这才让宁宁陷入了必须靠别人才能活命的绝境。
她能有什么错呢?可他的心脏好痛……好痛……
时商序混乱极了。
他艰难地咽下喉咙里的血,然后颤抖着将那个白玉匣子轻轻放在虞洛宁的脚边。
这是他拼了半条命才拿回来的。
“这个果实你收好。”
说完,时商序深深看了崔秀一眼,脸色惨白道,“宁宁,我现在脑子里……有一点乱,我需要去冷静一下,在此之前,你……好好保护自己。”
说完,他落寞地转身。
虞洛宁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背影,眼泪再也止不住。
山林的风吹来,拂在虞洛宁面上一片凉意。
她擦了一把眼泪,声音冷得厉害:“你开心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