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非挠了挠头,叹了一声,“哎!可怜的时表哥,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到底是没争过。
也对,那位穿着骚包的家伙实力太强大了,肯定把时兄碾压了。”
对五感发达的修士而,墨非的声音不算小。
闻,时商序身心一滞,好像心脏处又被人狠狠插了一刀,沉默着没有说话。
陆铭宇无奈道:“墨公子,你怎么把实话直接说出来了?”
“那个……时兄,别往心里去,你想开一点,那位前辈虽然脾气差了一点,可修为通天呀。洛宁姑娘跟着他,在这秘境里安全肯定没有问题,你不用担心。”
时商序喉咙一哽,半晌一句话说不出来。
心爱的女人跟在别人身旁很安全?
他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反而觉得胸口更郁闷了。
“我说你们两个不会安慰就别安慰。”
陆飞霜抱着剑走上前,转头对时商序又道,
“时兄,我们都是修仙之人,格局要打开,眼光放长远。这种事情在修仙界也不算什么大事啊。”
“就算那人实力修为再强又怎么样?只要洛宁心里还有你。他也就充其量算个炉鼎罢了。”
“炉鼎?”
墨非在一旁起哄道,“时老弟,你可是正儿八经和洛宁同床共枕过啊,你不能退缩。咱是正宫,就得拿出正宫正室的气派来,你怎么能被一个小三逼上门呢?”
正宫气度?
时商序向来清正温润的眼眸,此时染上了一丝难以置信和一种震碎他的认知的荒谬感。
“你们……竟然觉得这种事情不算什么?”
四下安静了一小会儿,三人动作同步,一齐用力点头。
陆飞霜道,“这种事情……算什么惊世骇俗的大事吗?世人都觉得一个足够优秀、实力强悍的男人可以拥有三妻四妾,可以坐拥无数红颜知己,既然如此,为什么一个同样足够优秀,又有远超一般家世的女子,就不能多找几个男人呢?”
时商序呼吸一滞,被这番论堵得哑口无。
陆飞霜又道,“洛宁的天赋和气运你都看到了,她日后的成就注定是我们遥不可及的。
时商序,你好歹也是世家出身,虽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也不掺和家族内部争斗。但世家大族里的联姻、利益交换,还有后宅为了巩固地位养面首,你应该也见过不少吧?
不要老是把自己困在这点儿女情长里面,在仙途上,单纯的感情往往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有时候利益绑定、价值等换,比真心要牢固一百倍。”
时商序脸色苍白,死死咬着牙。
道理他都明白,可他当初选择的洛宁时候,压根就没有考虑过什么利益,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如今要他接受他身边有其他男人,这无异于将他坚守了多年的信念放在火上烤。
可是拂袖离开,划清界限,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彻底地退出她的世界?
只要一想到从此和洛宁再无纠葛,他的一颗心就好像浸在了苦药中,苦涩难。
他想,他大抵是做不到的。
看他这副痛苦的模样,众人默契地没有再出声打扰。
陆飞霜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洛宁给我发了传讯,说在另一处山头等我们。时兄,咱不急,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咱们再出发。”
…
不知何时,夜幕已经降临,四周静谧无声。
几人围在篝火旁,调息打坐,唯有时商序沉默着坐在一旁。
跳跃的红色火光忽明忽暗地映在他的侧脸。
他生得极好,眉骨深邃、鼻梁挺直,只是这张原本温润如玉、时常春风拂面的脸庞,此刻郁色沉沉。
时商序缓缓摊开手,掌心处静静躺着一枚灰色原皮的道纹石,这是洛宁送给他的。
这颗道纹石上刻着独属于他们二人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