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秀先是一愣,随即咧嘴发出一声轻笑,毫不避讳问道,“是余又如何?”
虞洛宁也笑,“我才不信。”
“怎么?余难道不像十恶不赦的魔头?”崔秀眼尾微挑,带着几分嘲讽。
虞洛宁摇头,清澈的眼眸倒映着跳跃的火光,没有一丝杂质。
“你虽然总是凶巴巴的,说话也不好听,但三番五次在绝境中救了我。我才不相信你是什么滥杀无辜的疯子,你杀的要么是十恶不赦的坏人,要么就是主动招惹你、挑衅你的人。”
话音落下,崔秀猛地僵住了。他看着眼前神情明亮的女子,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慢慢柔软。
而火堆另一侧,时商序眼眸剧烈地颤了颤,他静静坐在那里。
看着柔和的火光在虞洛宁的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边,她和崔秀之间那种默契、毫无保留的信任,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双眼。
明明三人共处一室,可他觉得自己好似隔绝在外,心神一阵恍惚,忽然酸涩蔓延开来。
他果然还是……接受不了吗?
天色逐渐暗去,虞洛宁经过白天长途跋涉,早已疲惫不堪。
她躺在干草处准备睡一下,无意间瞥了一旁的崔秀,这位向来要风度,不要温度,领口总爱大敞的大佛此刻竟将衣袍裹得严严实实的,还微微蜷着身子。
虞洛宁不禁好笑,这家伙终于知道冷了吧?
其实虞洛宁并不知道崔秀此刻感觉的并不是普通的寒冷,他只觉气海深处传来一阵莫名的滞涩感,有种像灵力莫名的滞怠。
想到接二连三的霉运buff,崔秀烦躁不已。
他暗哼一声,这只蠢鱼,坑得本座好惨呀,定要她好好补偿自己。
见他这副难得虚弱的模样,虞洛宁心头一暖,解开自己的外袍,起身披在崔秀身上。
“别冻坏啦!你看你,穿这么少,浑身就一件外袍,领口这么开,寒风哗啦啦的往里灌。以后记得要穿严实点,不然我会担心的。”
实际上是,讲点男德,知道啵~
而此刻没了外袍,虞洛宁只剩一身单衣,她顿时被冻得打了个寒颤。
一旁时商序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脱下自己的外袍将虞洛宁裹了个严实。
这一幕落在崔秀眼里。
看着虞洛宁被时商序的衣服裹着,沾了另外一个男人的气息,他原本有些温软的眼瞳,瞬间染上了一层冷寂。
那刚升起的微弱感动,瞬间被一股无名之火烧的噼里啪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