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杂鱼跑这么快作甚?”
她转过身,闷不吭声,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地面,不多时,脚下的雪地被她刨出了一个坑。
“我又没跑。”她续刨着脚下的雪坑。
崔秀站在旁边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虞洛宁脚尖不停,淡淡道,“误会什么?”
崔秀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极为郑重道,“本座不喜欢他。”
此话一出,虞洛宁微微一愣,周遭的风雪似乎静了一瞬。
看着从未如此郑重过的崔秀,虞洛宁不禁咽了口唾沫,问道,“那你为什么非要留他?”
崔秀沉默了。
道胎的事情,他不能说。
“你以后……会知道的。”
虞洛宁最讨厌这种说一半藏一半的做派。
不是因为喜欢,也不是因为要杀,那还能是什么?留白容苓下来,难道是为了利用?或者白容苓身上有什么他需要的东西?
想到这,虞洛宁站直身子,继续道,“好,我相信你说的,你对她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爱情。”
她顿了顿,盯着崔秀,继续道:“那你告诉我,你们刚刚在做什么?你为什么要摸他的腹肌?”
“哈?”
崔秀整个人愣在原地了,他张了张唇,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硬生生地被气笑了。
“本座何时摸他腹肌?本座想要摸腹肌,摸自己的不香吗?那等弱不禁风的小白脸能有什么腹肌?”
虞洛宁噗嗤一笑:“好,不是摸腹肌,你们刚刚为什么抱得那么紧?”
崔秀简直要被她气死了。
咬牙道:“余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情。”
虞洛宁:“什么事情?
崔秀:“不能说。”
虞洛宁:“……为什么?”
崔秀:“现在告诉你,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虞洛宁收敛起笑意,清澈的杏眼中就那么静静地盯着他。
对峙良久后,崔秀终于败下阵来。
他无奈道:“只是确认……他气海丹田里有没有一样东西!”
虞洛宁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崔秀张了张嘴,忽然又闭嘴了。
他手一摆,道,“总之,等余确认之后。再决定他的去留。你这蠢鱼,不准再乱揣测本座。”
虞洛宁缓缓点了点头。
看来白容苓身上的那个东西对崔秀来说十分重要,难不成是三成的恶尸本源?
虞洛宁神色忽然认真起来,轻声开口,“崔秀,以后若再有这种事情,一定要提前告诉我。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很讨厌什么都被瞒着的感觉。”
崔秀一怔。
他久久没有说话,修长的手微微收紧。
他当然可以告诉她,他的腹中孕育着道种,而白容苓也极有可能如此。
告诉她,一旦道胎降世,会带来如何的因果。
可是不能,一旦知道了,以宁宁的性格,她嘴上再洒脱,心中终究会留下一道裂痕。
这道裂痕会跟着她一辈子,道心也会蒙尘。
所以这一切他都会安排得妥当,是留下还是斩断,虞洛宁什么都不需要知道,也什么都不需要选择。
他的时间本就不多了,既如此,索性再多承担一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