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抬眸看向她,目光沉静如水:“是为宝钗的事?”
“姑娘果然猜到了。”平儿叹口气,将邢夫人在贾母跟前的语,以及后来府里传开的那些闲话一五一十说了,末了又道:“二奶奶说,这些都是邢夫人院里传出来的,无非是想挑唆您和宝二奶奶生嫌隙。她让姑娘千万别掺和,省得被人当枪使。”
林黛玉静静听着,半晌,她才轻轻嗤笑一声:“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这位太太又忍不住了。”
“姑娘心里有数就好。”平儿松了口气,“我们二奶奶说,老太太刚下了话,要把二太太的禁足解了。大太太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怕往后还要生事。”
“这事啊,我还真要参乎呢。”林黛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眸子里闪过一丝慧黠,
“这是借着敲打大舅母,顺便放了二舅母,二舅母纵有千般不是,终究是宝玉的母亲,老太太还是心疼宝玉。”
“那,姑娘既然看的明白,又为何要去参与?”
“素日里,这府里就总有人说我是个小气的,容不下人,那正好我借此让大家看看我是否容得下人。”
“姑娘,可这样一来,宝钗或许就回来了,难道姑娘就不在意?”
“平儿,你看我如今还需要把二舅母、宝钗放在眼里?这宅子里的内斗,我是一点不喜欢,再说了,就算宝钗回来了,那又怎样?二嫂子还是管着中馈,大管家是林之孝,那宝钗又怎能插得上手。”
平儿听得暗暗点头,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见紫鹃捧着茯苓霜回来。林黛玉便岔开话头,问起王熙凤和贾琏过的怎样。
平儿一一回了,又说了些府里的琐事,才起身告辞:“姑娘好生歇息,我这就回去复命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