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闻,忍不住笑了起来:“还是林妹妹心思细,看得透彻。这么一说,我倒觉得探春这丫头,如今是越发有手段了。也是,在那样的人家过日子,没点手段可不成。只是可怜了赵姨娘,还不知道探春这番苦心。”
就在这时,紫鹃从外面走进来,轻声对林黛玉道:“姑娘,方才看见赵姨娘在院门外徘徊,似乎有什么事要找姑娘,可又迟迟不敢进来。”
林黛玉和王熙凤对视一眼,王熙凤挑了挑眉,笑道:“哦?赵姨娘倒是来了,莫不是为了探春的书信来的?正好,咱们也听听她怎么说。”
林黛玉点点头,对紫鹃道:“你去让赵姨娘进来吧,就说我和凤姐姐都在,有话不妨直说。”
紫鹃刚出门,屋里的笑声便淡了些。
王熙凤将茶盏搁在桌案上,指节轻轻叩着瓷面,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这赵姨娘倒是会挑时候,早不来晚不来,偏赶着咱们说探春的功夫来。”
林黛玉轻声道:“想来也是急糊涂了。方才在荣庆堂,她连上桌的份都没有,如今听闻探春有信,心里定然跟揣了团火似的。”
话音刚落,便见紫鹃引着赵姨娘进来。
赵姨娘的衣角沾了点灰,许是方才在院门外徘徊时蹭到的。
她一进屋子,便跪下了:“林姑娘,琏二奶奶。”赵声音还有些发颤,方才哭过的痕迹还没消,眼睛红肿得厉害,像是怕人看见,总不自觉地垂着眼帘。
王熙凤靠在椅背上,先开了口:“姨娘今日倒是稀客。你平日里可来得少。怎么,是有什么事?”
赵姨娘被她问得一慌,手指绞得更紧了,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憋出话来:“我……我是来求林姑娘和奶奶帮忙的。方才我听说,探春……探春她寄信回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