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锋顿了顿,语气里藏着几分不甘,“环儿如今敢这般放肆,多半也是仗着有安王和玉儿撑腰,若再让玉儿来劝,怕是……”
话未说完,就被贾母打断。
贾母抬手揉了揉眉心,:“你当我不知晓这些?可你别忘了,玉儿虽是安王妃,却也是从咱们荣国府出去的,骨子里还念着几分旧。环儿最是听她的话,如今让玉儿来劝,总比咱们硬碰硬要好。”
王夫人被说得哑口无。
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一想到宝玉胳膊上的伤痕,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怎么也舒坦不下来。
“可宝玉的伤……”她嗫嚅着,眼底又泛起红意,“太医说至少要养三个月才能好利索,环儿做下这等事,若只是让玉儿劝劝就罢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贾母看她这副模样,心里也软了几分。
她伸手拍了拍王夫人的手背,:“你当我不心疼宝玉?那是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孙儿,如今被打成这样,我夜里都睡不着觉。可你想想,若是府里鸡犬不宁,传出去还不知要被多少人笑话。”
说到这里,贾母顿了顿,:“你以为我愿意护着环儿?我得顾着整个国公府的体面。等环儿回来,我自然会让他给宝玉赔罪,该罚的也绝不会轻饶。”
王夫人沉默着点头,算是默认了贾母的话。
她声音低低地说:“全听老太太的安排。只是……往后赵姨娘那边,还得多约束着些,免得她再挑唆环儿做傻事。”
贾母闻,眉头又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厌烦:
“赵姨娘那个泼妇,我早晚会收拾她。你也别总跟她一般见识,往后少跟她打交道,眼下最要紧的,是让宝玉好好养伤,让环儿回来后安分些,别再闹出什么乱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