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穿过月洞门，王熙凤一路都没说话，只偶尔用帕子掩着嘴咳嗽两声，眼神却不住往四周瞟。

那小丫鬟跟在后面，见主子这般模样，心里也犯了嘀咕，却半句不敢多问。

到了东院正房，平儿过来刚要掀帘子，王熙凤便朝她使了个眼色：“你去外头守着，谁也不许进来。”

待平儿应声退下，她亲自将房门闩好，转身看向李纨时，脸上的笑容早已没了踪影。

“大嫂子，你今儿可觉得二太太有些奇怪？”王熙凤拉着李纨在炕边坐下，声音压得极低，眼底满是疑虑。

李纨闻一愣，仔细回想了半天，才缓缓摇了摇头：“没觉得啊，太太今儿说话行事都和平常一样，倒是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怎么会一样？”王熙凤急得往前凑了凑，“你忘了？先前娘娘和二太太对林妹妹可并不好。可今儿呢？老太太说让娘娘给林妹妹送礼，二太太连犹豫都没犹豫，一口就应承了，你不觉得怪异吗？”

这番话让李纨也跟着皱起了眉。她低头沉吟片刻，：“或许……或许是太太回心转意了？毕竟林妹妹如今怀了安王的孩子，太太想必也不想再找她的麻烦，免得伤了两家和气。”

“回心转意？”王熙凤冷笑一声，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眼神里满是不屑，

“大嫂子，你也在这府里住了这么多年，二太太是什么性子，你还不知晓？她要是能这么容易回心转意，当初也不会对林妹妹那般苛刻。你说，她会不会想对林妹妹用些下作的手段？让林妹妹保不住孩子？”

李纨被她说得也有些慌了，手不自觉地攥住了衣角：“那……那怎么可能？总不能是想在赏赐里动手脚吧？可安王府的人那般仔细，送来的东西定会查验，若是真有问题，岂不是自寻死路？”

“这就是我想不通的所在。”王熙凤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困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