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梁周是个风雅之人,最善于吟诗作对,交朋好友,迎娶崔杏茹,是靖国公府的嫡长女。”郁香说:“梁固迎娶的商户女,是岭南柴家的嫡长女柴怜蝶,所以二公子从商。”
泠娘轻轻地点了点梁固的名字。
“梁华月是皇长公主的女儿,嫁忠武将军郑栋,当年大婚之后便去了北塞镇守边关了。”郁香说。
泠娘明白了,崔杏茹是崔淮安的姑母,不管他和梁敏是不是有情,单就这份裙带关系,也会让两个人自然而然的成为夫妻。
“姑娘,还有一件事。”郁香说。
泠娘给郁香倒了茶,抬眸看她。
“皇长公主身体不爽利已经有两年多了,瘫痪在床,她最疼梁敏,我朝律法驸马第三代才可入仕。”郁香说。
泠娘微微点头,梁国公的人要开始准备入仕了。
但那个层面是泠娘现在还触摸不到的地方,还需要多认识一些人才行。
“姑娘,有人拜见。”香草把拜帖送进来。
泠娘将画册合上,递给香雪,起身理了理衣襟,往门口迎去。
九皇子已经进了院子,负手而立,正在看院中那几株梅树。梅花早已落尽,枝头冒出嫩绿的新芽,在春日阳光下显得生机勃勃。
“殿下。”泠娘上前行礼。
九皇子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今日他穿的是一身玄色常服,少了那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寻常公子的随意,但眉宇间那股沉郁之气仍在。
“你这院子,倒是清静。”他说。
泠娘垂眸:“殿下若不嫌弃,请进屋奉茶。”
九皇子点点头,随她进了明堂。
香雪奉茶后退下,明堂里只剩下两人。
九皇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开门见山:“那日你说,她有了身孕。”
泠娘心头一紧,知道今日这一关不好过。她不躲不闪,迎上他的目光:“是。”
“几个月了?”九皇子轻声问。
“泠娘不知。”泠娘摇头:“只是大小姐赏给了泠娘几枚青杏子,泠娘已经心有所感,第二天就亲眼看到大小姐被赐死,侯夫人求情时候说走了嘴。”
九皇子的手猛地握紧茶盏,指节泛白。
明堂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九皇子哑声道:“她可曾提起过我?”
泠娘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大小姐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
九皇子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许久不动。
泠娘静静地坐着,不催促,不打扰。她知道这个男人心里有多痛,那种痛,她懂。
终于,九皇子睁开眼,看向泠娘的目光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熄灭了。
“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他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