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雾就那么看着程星州,忍不住又哽咽了,问:“可成家了?”
“啊?”程星州愣住了,转而别开脸:“大仇未报,怎可娶妻生子?贪图人间烟火。”
程青雾抹了一把眼泪:“你就骗我,你哪里知道自己错了?若真是想明白了,就该知道娶妻生子,绵延程家血脉,泠娘放你一马,这恩情我九死难报,若有朝一日泠娘落难,我能救她,就算我死了,你也绝不可怪泠娘。”
程星州羞愧难当,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送走了程星州,程青雾心情复杂的坐在泠娘身边。
“泠娘,你知道兄长要做什么吗?”程青雾轻声问。
泠娘笑了:“让你杀了我,嫁祸给二皇子,逼着二皇子不得不反,并且要让世人知道,皇上贪恋女色,为了一个家妓出身的乐师,血洗淮南。”
“亏你还笑得出来。”程青雾气得哼了一声,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兄长若是能想到你这一步,我保不齐就真做了,他要嫁祸给太子。”
泠娘笑出声来:“我还没杀曹玉环,曹予安倒是撺掇你兄长来杀我了,师父,我觉得离开淮南之前,我要杀了曹予安。”
“你不是说要早早离开,不趟这浑水了吗?”程青雾担忧的看着泠娘:“再说,曹予安不好杀。”
泠娘摇头:“好杀,只要曹予安死了,皇上也就没那么在乎二皇子的婚书了,我倒是觉得二皇子确实可以和太子抗衡,你不觉得太子不倒,程家的仇就报不了吗?”
“你、你不准为我筹谋!”程青雾急了,站起身:“别人都以为你厉害,可我知道你殚精竭虑到了何种程度!所有人都可以等着泠娘给带来莫大的好处,可我不愿意!我不舍得!咱们回去京城,你好好在别院里当乐师,不要在这权利倾轧的漩涡里打滚儿,你没根基,没仰仗,会死的。”
泠娘伸出手拉着程青雾到跟前,环着她的腰身,轻轻的趴在她的怀里:“好,听师父的。”
“嗯,听我的。”程青雾恨不得连夜就跟泠娘离开这里!
翌日,泠娘去见了谭渡。
谭渡这几日忙得很,见泠娘过来,勉强堆着笑脸,问:“怎么?闲了?”
“老人家,山里是不是很乱?”泠娘问。
谭渡叹了口气,点头:“曹予安已经跟曹定芳翻脸了,曹家晚辈竟多半跟曹予安进山了,如今曹定芳给各处衙门送消息求救,可并没有人愿意来凤城。”
“褚卫平和曹玉环会来吗?”泠娘问。
谭渡微微眯起眼睛:“就怕他们来,泠娘去过扬州,见过他们二人,你觉得他们什么时候会到?”
“看不出来。”泠娘摇了摇头:“褚卫平不会来凤城,曹玉环就说不定了。”
谭渡缓缓点头:“都各有各的盘算啊。”
话音落下,十一从外面进来,脸色都变了“爷爷,城主府的人送来消息,曹玉环刚到府里就把老城主气吐血了,请您过去稳定大局。”
谭渡看泠娘:“你、你竟早就看出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