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去了书房,泠娘把整理好的那些写了一半的策略都拿过来给皇上看。
她殷勤的抱着筝,坐在旁边抚筝。
香草和香雪收拾好了桌子,就跟在秦良身边。
夜深时,皇上把策略放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
泠娘起身扶着皇上往东卧房去。
“为何不住在那边,冬日里住暖阁,是很舒服的。”皇上说。
泠娘小声:“奴胆小,总觉得人多不安生。”
皇上垂眸看泠娘,她一贯的谨慎,倒也是好的。
皇上有几日不在这边留宿了,翌日泠娘早早地过来伺候,她仔细贴心,还准备了温热的粥,皇上破天荒的喝了热粥去上朝。
秦良暗暗挑起大拇指,皇上这些年是头一次用了早膳再去上朝的,泠娘这些通透的心思,宫里那些惯会争宠的妃嫔,竟一个也没这样的细致。
等天亮。
泠娘带着香雪和香草去了牙行。
牙行里,泠娘置办了两个厨娘子,一个善做北方菜,一个善做东昌菜。
拿到了身契,泠娘便把两个人带回了别院。
别院明堂,泠娘坐在椅子上,再次拿了身契:“孔娘子是京城人?”
孔娘子跪在地上:“是,奴从小在京城长大,爹娘曾开过食肆。”
四十出头,穿着整洁,微胖白净,是个得体的人。
“那以后后厨就交给你,钟娘子给你打下手,平日里以家常菜为主,若是需要特别准备,会提前知会你们二人的。”泠娘说着,看了眼三十多岁的钟娘子。
钟娘子是东昌人,身量娇小,肤色略黑,精明强干的样子。
两个人被香雪安排住进了后院罩房。
香草凑过来:“姑娘,这两个人真的是别人安排的吗?”
“是。”泠娘说:“不过,不用防备,应该是义父安排的,可信,但你和香雪不可以过于亲近,毕竟不是赵婶子。”
香草重重点头,她读书不行,可别的都行,人情世故也不白给,再说了,别院采买都是她经手的,别人想要贪墨都没机会。
就在泠娘在别院里,等着过年的时候。
东宫终于是压不住了。
女尸的家人二十几个,哭嚎着跪在东宫门口。
一句为何家里有孕的新媳妇会死在太子妃的庄子里,就把太子架在火上炙烤起来了。
闹到不可收场时,京兆府出面,带走了这些人。
二皇子抿着茶,一贯的懒洋洋,偏头看泠娘:“你说,谁出手这么狠?”
“佛子?”泠娘试探着问。
二皇子笑出声来,抬起手指着泠娘:“你啊,真是狐狸一样的女子,咱们不谋而合,尽管很多人都说是老三的手段,我看,老三不屑于用这样的手段。”
泠娘赞同的点头,可心里却在想,二皇子八成看错了,毕竟三皇子的手段可多得很,比如,自己是怎么住进别院的?
“泠娘,你觉得佛子会不会盯上你,闵太后最喜礼佛,佛子一早就入宫去了呢。”二皇子看泠娘。
泠娘脸色微变:“奴已经很老实了,殿下,别吓唬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