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分满意，让所有人都退下后，低声和洛蘅芷说：“你在京城的买卖，真正的东家是三皇子，包括刚才和你同去的掌柜，也是三皇子的人，所以买卖要正，不可以巧取豪夺，这银子半数都会落到他口袋，但洛家会成为京城突然冒出来的新贵。”

洛蘅芷轻轻点头：“我知道。”

“咱们要背靠大树好乘凉，银子要赚，路也要铺，我有一个姐姐住在玉山里，我已经差人去接她了，回头你们两个见面看看是不是投缘，若是投缘可以一个主外一个主内。”泠娘看着洛蘅芷：“并不是要往你身边安插我的人，阿蘅不可误会我。”

洛蘅芷笑望着泠娘：“我都愿意倾家荡产为泠娘卖命，怎么会想这些有的没的，放心吧，洛家的产业都会挪到京城来，而扬州那边的产业会交给阿茹打理。”

“阿茹？”泠娘愕然：“她愿意？”

洛蘅芷点头：“当然愿意，泠娘，你教会了我如何舍，也让我学会了怎么得，只要我肯让利出去，没有人会拒绝。”

泠娘知道，洛蘅芷迅速的成为了最好的洛家家主，这就足够了。

素云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日暮十分了。

泠娘没有藏着掖着，就在为未央春摆了席面招待洛蘅芷和素云。

三个人凑到一起，相谈甚欢，十六间铺子做什么都定下来了。

用过晚饭，洛蘅芷叫来了十一。

泠娘一眼认出来了十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看洛蘅芷。

“谭渡老爷子知道泠娘必定会牵挂，所以我把十一带回来了。”洛蘅芷说：“我和素云姐姐有很多事要商定，你们聊，我们去隔壁。”

泠娘感激的看了眼洛蘅芷。

洛蘅芷热络的牵着素云的手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泠娘和十一。

“少总领。”十一走过来，扑通跪下了，眼泪夺眶而出，委屈的肩膀颤抖。

泠娘赶紧拉着十一：“起来说，怎么了？是不是爷爷出事儿了？”

“没有。”十一摇头，使劲儿摇头，可眼泪掉得更凶了：“是爷爷说，长春会烂透了，把我们都送走了，他说长春会可以毁在他手里，但是我们这些人不能散，让十一来求少总领，别让这些兄弟们无依无靠。”

泠娘拿了帕子给十一擦眼泪，柔声：“我让人过去帮忙了，你可遇到了？”

“嗯，遇到了，就是东方青和爷爷商量了一夜后，爷爷才这么安排的，说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十一说：“我想要留下帮忙，可是爷爷不让。”

泠娘抿紧了唇角，良久才说：“爷爷是要保护你们这些孩子们，别着急，且等着，爷爷会渡过难关的。”

十一从怀里拿出来一封信：“少总领，爷爷说你看了书信就全明白了。”

泠娘打开书信，仔仔细细的看着，目光落在了分舵舵主的名字上，乔山，荣华街，馄饨铺。

乔山？

泠娘想到了自己去鹿台山的那个早晨，吃得那一碗馄饨，果然，人世间的任何人，都是无缘不聚。

“十一，走，咱们去见乔山。”泠娘把书信放在怀里，牵着十一的手，走出了未央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