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久留，只是看到九皇子回来了，想着泠娘必定会查，所以把知道的都告诉你。”程青雾说：“我回去了。”

泠娘起身送程青雾往外走，落后半步牵着玉奴的手。

玉奴笑了：“我很好，拎得清。”

“嗯。”泠娘把另一瓶药，放在玉奴的手心里。

看玉奴愣怔了一瞬后，眼圈泛红，握了握她的掌心，没语。

她不是不相信程青雾，只是有些事，自己亲手做了才放心。

送她们离开时，泠娘看程青雾从御花园的角门回了皇宫，立在院子里好一会儿才转身回来。

这里能到别院，只有皇上会告诉程青雾。

所以，九皇子的事，自己要铁证，亲自查，谁的话都不能相信。

程青雾绝不会骗自己，但皇上太会利用人了，不得不防。

别院的夜晚，静谧非常。

泠娘坐在书房里，香草和香雪跟在身边，香草身体需要静养，就是躺都要躺在泠娘在的地方，书房的小榻上，香草睡得香甜。

香雪给泠娘端茶递水，闲下来就坐在泠娘跟前翻看着她的小册子，翻看到最后，叹了口气。

“怎么了？”泠娘问。

香雪抬眸：“死了这么多了，可该死的还都没死。”

泠娘噗嗤笑了：“不着急。”

“嗯，不着急。”香雪坐在泠娘身边：“姑娘，我们是不是只能等？”

泠娘想了想：“也不是，但我们不能直接找上门，可有些人会找上我们。”

毕竟，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别院失宠了。

失宠了的别院会让很多人跃跃欲试。

秦良过来的时候，泠娘已经准备歇下了，她知道往后皇上会极少来别院，因为程青雾是贵妃，抬举程青雾最好的办法就是皇上夜夜安顿在那边。

所以，秦良来的时候，泠娘把早就准备好的药方、食疗方，都给了他。

“为何不给荣贵妃？”秦良问。

泠娘笑了：“父亲，荣贵妃和泠娘是好友，但这好友不能高于泠娘对皇上的忠诚，泠娘更不能为荣贵妃争宠。”

“嗯。”秦良只觉得老怀甚慰，泠娘的拎得清，从来都是有些无情的，但这无情恰恰是皇上最想看到的。

“父亲是要带走那个人吗？”泠娘问。

既然要逼闵太师，必定要找到能让闵太师不得不睁开眼睛的铁证。

别院的杀手，留着不就是用在这个时候吗？

秦良点头：“这几日皇上不过来，这边我会安排人护着。”

“父亲为泠娘操心了。”泠娘给秦良行礼。

秦良拍了拍泠娘的肩，没说话。

两个小太监抬着瓮，瓮里的肉球半死不活，泠娘看他们离开后，转过身一抬头，就见到了梁敏。

后退两步，心里一阵压不住的怒火，面色阴沉：“你来作甚？梁敏，别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