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和萧承基都太经不起事了,怎么可能是三皇子的对手。
她要尽快离开,离开之前得见一见闵知渔。
算算日子,皇上若是停灵四十九日,闵知渔的孩子都该降生了。
香雪动作轻柔的给泠娘浴发。
沐浴更衣后,泠娘坐在书房里看书,香草和香雪核对账目,除了未央春的账目外,粮铺和盐铺的账目都核对无误后,泠娘取来纸笔,写了一封书信,叫来了郁香。
“这些账目和钱庄的信物,都送去褚卫平手里。”泠娘把包袱递给郁香:“送去就好,无需多。”
郁香接过包袱离开。
泠娘看着未央春的账目,她不知道程青雾会不会需要这点子进项,可自己当初答应给她的,必是要交到她手里,她想要辅佐九皇子,手里拿着皇上遗诏,若她聪明,三皇子算计到她头上的时候,遗诏可以让他们兄妹全身而退。
夜深,泠娘靠在迎枕上睡着了。
恍惚间,她看到梅悟道急匆匆的走来,他脸色不悦,伸出手点着泠娘的脑门:“你个痴儿!还留在京城作甚?速速往东昌去!”
“不急。”泠娘知道自己在做梦,可还是忍不住哭了:“为您报仇了,您怎么不顾着点儿自己?”
梅悟道愣了一下,叹了口气:“防不胜防,也是合该我命绝于此,德善堂不能没人坐镇,忍冬留在京城吧,那孩子有天分。”
“好。”泠娘答应的爽快,尽管她想要把忍冬带走,把自己的人都带走,可素云和那些姑娘们带不走,左长生和院子里伺候的人带不走,赵大叔一家子带不走,所以京城里还是要安排一下的。
梅悟道似乎没什么想说的了,可又舍不得走,就那么看着泠娘,眼里是疼惜。
泠娘跪下来,给梅悟道磕头:“您老几次三番救泠娘的命,上回您老说救谁都行,就是不能再救我了,以后我好好爱护着自己,不让您惦记着。”
说完,抬头,眼前雾蒙蒙一片,泠娘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二皇子那锃亮的脑门。
“你,哭了。”二皇子拿着帕子,轻轻地给泠娘擦眼泪。
泠娘推开他的手,坐起来:“你回来作甚?这个时候,你回来作甚?”
“送你去东昌。”二皇子勾起唇角,笑意从眼底漾开:“瞧你这副样子,一看就是把我也护在身后了,怎么着?可怜一个和尚?”
泠娘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
二皇子贴过来,贴在泠娘耳边:“放心,我瞧不上那个位子,不跟他们争,我有靖国公府护着,死不了,你呢,什么时候动身?”
“很快吧。”泠娘说。
二皇子正了身子:“是脱身的好机会,在东昌好好过日子,等我去寻你。”
“殿下。”泠娘抬眸。
二皇子摇头:“贫僧法号玉湖,可养青萍。”
“殿下,奴于您,从不曾有男女情愫,奴所做一切都是报恩,只要奴离开京城,奴会把你们所有人都忘记,请殿下高抬贵手。”泠娘跪在床上,深深叩首。
二皇子抬起手揉了揉头顶的戒疤:“那,贫僧就位姑娘祈福,好不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