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崔庸,镇北王常定方不见露面,身为顾命大臣,这里面就有玄机了。
见泠娘沉默,沈蔷薇出声:“王爷这几日卧床不起,几次请梅悟道都没请来。”
“沈蔷薇。”泠娘出声。
沈蔷薇心就一沉,看着泠娘:“姑娘。”
“常家恨我吗?”泠娘问。
沈蔷薇赶紧堆起笑脸儿:“姑娘说笑了,不管是王府还是将军府,都是明事理的人,怎么会怪在姑娘身上。”
“那你呢。”泠娘静静地看着沈蔷薇。
沈蔷薇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泠娘放下茶盏:“若说善缘,泠娘身份卑微,哪里会不愿意得到常家的庇护?可在泠娘看来,此时的常家不该盯着泠娘,泠娘在常家眼里再怎么上不得台面,可也是近贵之人。”
“姑娘误会了。”沈蔷薇镇定下来:“若王爷书信里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我给姑娘赔罪。”
泠娘勾了勾唇角:“王爷书信里,辞恳切,并没有不妥当的地方,但常家人在这个时候出现在福苑,本身就满是恶意,朝廷什么样子,泠娘不知,但泠娘恪守本分,从不逾矩,若说善缘,你回去告诉常建勋,京城但凡贵人意图杀泠娘、意图算计泠娘的人不少,其下场可做前车之鉴。”
沈蔷薇有些坐不住了。
“常秀娥的死,是常家的趋吉避凶,常建勋此举虽看似残忍,却也是明智之举,若他心里过意不去,尽可好好祭奠,少把眼睛定在泠娘身上,不妨再跟常建勋说一句,若泠娘是随便就可以抹杀的人,走不到今天,可若还敢拉着泠娘趟浑水,泠娘行事向来无所顾忌,只怕对他不利。”泠娘扫了一眼沈蔷薇:“香雪,送客,礼物不收。”
沈蔷薇怎么都没想到会被赶出来。
她坐在马车里,脸色铁青,若不是马蹄声不疾不徐的传来,她都怕自己忍不住破口大骂。
撩起帘子,沈蔷薇吩咐车夫:“去东城布衣巷。”
布衣巷是靠进东城门的一条小巷子,这里的人多是在东城讨生活的贩夫走卒,最靠后的一处宅院门前,沈蔷薇下了马车,推开门径直走进来。
“我儿,怎么来了?”沈世儒有些激动的从内室出来,问。
沈蔷薇行礼:“父亲,我今日去见了泠娘,镇北王意图拉拢,反倒是被她数落了一顿,建勋说了是,让父亲稍作忍耐,起复指日可待。”
“那个贱婢!”沈世儒问:“如今,二皇子何在?”
“那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镇北王是顾命大臣,如今只能死保太子,宫里的消息密不透风,不过皇上的日子不多了。”沈蔷薇叹了口气:“本想借常家处理掉泠娘,为父亲报仇雪恨,如今看来只怕皇上不死,泠娘就动弹不得。”
沈世儒冷声:“那就告诉镇北王,泠娘是三皇子的人!”
“当真?”沈蔷薇眼睛都亮了:“女儿也有这样的猜测,只不过泠娘做事太小心,根本抓不到任何把柄。”
沈世儒摆了摆手:“你只管把消息带回去,真假都无妨,如今沈家只能指望你了,务必要自保为上,对了,科举的事盯紧了,今年的新科状元只怕是郑舟行,要榜下捉婿!”
沈蔷薇微微蹙眉:“父亲,那郑舟行和曲初叶有过一段旧情,这件事好做吗?”
“去看看你姑母,榜下捉婿的事,要跟她商量,若是她愿意让曲初叶出面就送个人情,若是不愿意,回来带你小妹。”沈世儒说。
等沈蔷薇走后,沈世儒也睡不下了,他来回踱步,良久突然停下来,眼底一抹阴狠,泠娘,必须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