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担心,是真担心的,她怕三皇子会对程青雾出手,但反复思量了很多次,她也做了安排,她给闵知渔的书信里,托付她护着程青雾,能做的都做了,余下的要看各人造化。
左长生过来的时候,泠娘已经把院子里所有人的身契都拿出来了,这些身契不全,因为宫里调拨过来的太监没有身契。
“左爷爷,我要离开京城,扶灵回东昌。”泠娘请左长生坐下,说。
左长生问:“姑娘,何时归京?”
“归期不定,京城并无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泠娘把身契推到左长生跟前:“这些人,可以放出去,愿意留下的,那就要录到这册子里,左爷爷,您是宫里的老人儿,泠娘不说也知其中厉害,想请您老到荣贵妃身边照拂她,可行?”
左长生看着面前这些身契,再看泠娘,轻轻的叹了口气:“姑娘要自由了,咱家也为姑娘高兴,咱家和那些老伙计离不开这里,能有个主子庇护着,是姑娘的恩典。”
泠娘起身,深深鞠躬:“是您老成全了泠娘。”
左长生起身还礼:“姑娘若是想起来京城的人了,回来看看,到任何时候在咱家和那些老伙计心里,您是我们正经的主子。”
说到这个份上,泠娘知道说多了反而不好,她取出来账册递给左长生:“这些是京城里的买卖,都交给您。”
左长生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接过来了,但凡是泠娘舍弃的,那都是带不走的,那就好好给照顾着,也算是对得起秦良了。
很快,左长生就把名册送来了,院子里那些丫环婆子都不愿意留下,倒是两个厨娘子愿意入宫去。
泠娘不意外,把名册交给玉奴:“等明日九殿下大婚后,你就过来等着,我们最迟第二日走,最早明晚就可以离开。”
玉奴把名册带回宫里去了。
宫里,德妃正跟荣贵妃正商量着如何办皇上的丧事,玉奴便去了偏殿,她看着院子里两个粗使婆子,微微蹙眉,也不知道自己走后,这福泰宫里,还能不能有消停日子过了。
入夜。
泠娘本想早点儿歇着,沐浴更衣回来时,竟看到三皇子坐在明堂里。
三皇子两只手扶着膝,看泠娘愣在门口的模样,挑了挑眉:“怎么?本王来的不是时候?”
“王爷,是奴做错了什么吗?”泠娘进门来,屈膝跪在地上:“还是王爷有差遣?”
三皇子看着泠娘低着头的样子,深吸一口气:“泠娘,您不觉得本王也很在乎你的安生吗?老九那边出事儿了,祝风起失踪了。”
泠娘猛地抬起头:“王爷,这是何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