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您也清楚咱们县里的家底。”
“县财政一直是个空壳子,别说搞什么大基建,就连底下几所学校教师的工资,都已经拖欠了整整半年发不出来了。”
顾明川诉苦,语调透着深深的疲惫。
“咱们县的经济结构,一直以来比较单一,全靠资源开采。早年间市场行情好,还能给财政撑一撑门面,日子还算过得去。”
“现在时局变了,环保查得严,资源价格波动大。光靠以前那种挖山卖石头的粗放式经营,根本换不到几个钱。”
“外面的企业一听说是清江县,连考察的意愿都没有,谁愿意拿真金白银来咱们这投资?”
顾明川越说越带怨气。
“每次我去市里开经济调度会,都抬不起头。年年经济总产值倒数第一,市领导在台上点名批评,底下的同僚看笑话。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话音至此,顾明川停顿了半息,视线有意无意地朝陆国良的方向瞟了一眼。
“再者说了,早些年县里定下的那些虚高指标,遗留的烂账太多。”
“原政府的数据不准,水分太大,到了我这里,硬着头皮去挤水分,这经济数据怎么可能好看?”
“原政府”三个字,如同一把软刀子,直刺陆国良的软肋。
顾明川来清江县当县长不过两年,他口中那个造假水分极大的“原政府”,主政者正是上一任县长,如今坐在主位上的县委书记陆国良。
将财政困局与历史遗留问题直接挂钩,这是明目张胆的甩锅。
陆国良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
“顾明川同志,你们县政府的主观能动性呢?”
陆国良音量拔高,上位者的威压倾泻而出。
“你来我们清江县也有两年了吧?逢会必谈困难,遇事就讲客观原因。若是事事都好办,组织上派你来当这个县长做什么?”
陆国良的手指重重戳在桌面的文件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