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找到了人,还在卧室的夹层里,起获了上千万的现金。”
“顺带提一句,你的儿子,组织上已经安排了妥善的安置。”
“你的事情,彻底案发了。”
人伦软肋,重于泰山。
刘庆那张铁板一块的面皮,终于皲裂。
他大口喘息着,视线在陈伟和照片之间来回游移。
过了半晌,他将目光死死钉在苏清寒身上。
“陈主任。”刘庆嗓音沙哑,“你出去一下。我想和苏清寒,单独谈谈。”
陈伟动作一顿,转头与苏清寒交换了一个眼神。
按照纪委办案规程,两人同行是铁律。
“刘庆,收起你那套讲条件的做派。”陈伟当即驳回,“这不合规矩。有什么话,当着我们两个人的面,光明正大地讲。”
刘庆闭上眼睛,身子重重摔回椅背,摆出拒绝交流的姿态。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不同意,便一字不说。
僵持片刻。
陈伟权衡利弊,破案重在时机,撬开刘庆的嘴比死守刻板规矩更为紧要。
他借着整理卷宗的动作,向苏清寒递了个眼色。
“我去隔壁抽根烟。你在这儿稳住他。”
陈伟站起身,转身退出审讯室,将门虚掩。
屋内只剩下两人。
苏清寒端坐原位,笔尖悬在纸页上方。
“陈主任已经走了,你要说什么,现在可以开口了。”
刘庆盯着墙角的监控探头,“把摄像机关了。”
苏清寒顺从地走到墙边,切断了监控设备的电源。
转过身时,她极其隐蔽地将手探入制服口袋,按下了那支随身携带的录音笔开关。
“清寒。”刘庆透着一股套近乎的急切,“我知道你的身份。我只求你一件事。”
他双手合十,躯体微颤。
“希望你出去后,去找一下你父亲的秘书,李长庚。让他无论如何,帮忙照看好我的孩子。”
苏清寒眼眸微敛。
刘庆要求单独见她,果然是冲着她市长千金的身份来的。
这叫病急乱投医,亦或是走投无路下的托孤。
“这事牵扯到市政府的李处长了?”苏清寒顺势将话锋往深处引。
刘庆长叹一声。
“前阵子市局筹备查办泰耀帮的案子,李长庚对这事过问得极勤。我为了卖个人情,私底下给他通风报信过两次,甚至把行动部署的底细漏了出去。”
“他亲口承诺过,万一出了岔子,他会出面保我平安落地。”
“知道了。你的话,我会转达。”
苏清寒没有多给一句承诺,利落地收起纸笔,转身走向大门。
拉开门,陈伟正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抽烟。
“主任,有重大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