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妥当宣传口的收尾,陆国良的目光转而落向朱文浩。
“文浩。”
陆国良唤了一声,语气中多了几分敲打的意味。
“咱们清江县,有自己的公安力量。遇到突发状况,老是越级麻烦临江市局的同志,名不正不顺,总归是不妥。”
不等朱文浩答话,陆国良偏头朝县委办主任甩出一句指令:“回去就通知县公安局郑大川,让他下午到我办公室跑一趟。省里、市里关于扫黑除恶的红头文件,下发了不是一天两天了,清江县公安局那边竟连半点水花都没溅起来。简直荒唐!”
这句话,一是当场给张氏宗族在此地的暴行定了“涉黑”的调子,堵死了下面人再去和稀泥的退路。
二是直指今日会场安保拉垮,县公安局迟迟未见增援。
郑大川是秦远山线上的人,陆国良敲打郑大川,实则是在抽秦远山的耳光。
斥责完县公安局,陆国良重新将注意力转回朱文浩身上。
“文浩,你分管政法与信访。有些工作,还是要多向秦远山书记沟通请示。地方的政法工作,终究有它的规矩,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是县委书记划下的红线。
朱文浩借调市局特警,虽解了会场之围,但这种直接无视县里层级、越权调兵的做法,触犯了陆国良掌控全局的底线。
一把手可以容忍底下人干事,却绝不容许底下人仗着市里的人脉,把清江县当成跑马圈地的后花园。
朱文浩心底明镜高悬。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
“陆书记教诲得是。”朱文浩敛衣而立,“市局的同志,今日不过是奉命而来。等忙完手头的收尾,自当返回临江。”
“他们此番前来,主要是因为黑水村这起案子,与市局正在督办的泰耀帮涉黑大案存在深度牵扯。待这条线索核实终了,市局的同志肯定要回去忙乎他们自己的专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