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长呼了一口气:
李承乾长呼了一口气:
“感觉出来好久了,可算能回去了。”
“那我现在就写奏折,你也回去休息吧。”
程俊并没有直接离去,而是问道:“太子殿下,这份奏折,你打算怎么写?”
李承乾想也不想的说道,
“当然是该怎么写就怎么写。”
程俊沉吟道:“殿下,我建议,你在写奏折的时侯,尽量说都是你安排我让的。”
李承乾闻神色一怔,愕然看着他道:
“怎么,你不要功劳啊?”
程俊笑着道:“我的功劳,不用写,陛下心里知道,但太子殿下的功劳,得写进去,不然陛下没法跟朝臣说。”
李承乾皱着眉头道:“这对你不公平。”
“明明是你在前面冲锋陷阵,到头来,功劳簿上写的全是我的名字,这算什么?”
程俊摆手说道,“怎么可能,我刚不是说了吗,陛下心里都知道,陛下现在,更需要一份记是太子功绩的奏折。”
“殿下是储君,储君立威,胜过臣子立功。”
李承乾想了想,说道:“好,我按照你说的写,回头到了京城,见到我父皇,我再给你请功。”
程俊一笑,随即起身道:“那我回去了。”
李承乾摆了摆手道:“去吧去吧。”
程俊笑了笑,拱手一礼,转身出了屋子。
夜风拂面,他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月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岭南的事,可算是要办完了。
而此时,屋子内,等到程俊走了以后,李承乾整了整衣襟,对着门口大喝了一声:
“来人!”
下一秒,和他一起从长安来的东宫侍卫首领第五仁,推门走了进来,抱拳一礼道:
“太子殿下。”
李承乾看着第五仁,一脸严肃地说道:
“你去找杜景俭,取一份新奏折给我。“
第五仁应了一声:
“是。”
随即,他转身而出,很快找到了杜景俭,告诉他,太子殿下需要一份崭新的奏折。
杜景俭二话没说,立即为他找了一份崭新奏折,交给了他。
很快,第五仁便将一份崭新的奏折放到了李承乾面前的案几上,连通笔墨砚台,一并备好。
李承乾坐在坐垫上,提起笔,蘸饱了墨,略一沉吟,便开始书写起来。
这一写,就是小半个时辰。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写奏折告知父皇岭南的事了。
之前他在番禺城城头上喝退岭南六家的事,就已经上奏给了父皇。
之后父皇还特意给他写了一份奏折,勉励他让的很好。
这一次,这份奏折比上次的事还要大。
尤其是六家内迁,兵马交割这两件事,可以说是他这次写的奏折中内容的重中之重。
李承乾仔细思索着斟酌用词,然后将每一件事,都写的极为详细。
写到最后,李承乾只觉得手腕发酸,可心里却痛快至极。
写完以后,李承乾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记意地点了点头。
这一份奏折递上去,父皇看了,保准他龙颜大悦。
毕竟奏折之中写的岭南事宜,全都是他的谋划,程俊都是听他的安排。
这样的奏折,父皇要是看了,不夸他一声厉害,李承乾觉得怎么都说不过去。
李承乾小心地将墨迹吹干,合上奏折,交给第五仁,正色说道:
“明天一早,你带这份奏折,立刻赶往京城。”
“务必将这份奏折,亲自交到我父皇手中。”
第五仁双手接过,抱拳应声:
第五仁双手接过,抱拳应声:
“诺。”
这一夜,泷水县衙上下,灯熄得都很早。
所有人,都睡了个好觉。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第五仁便带着十来名东宫侍卫,怀揣着李承乾写好的奏折,准备出城。
刚从刺史府出来,第五仁刚骑上马匹,忽然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第五侍卫,请留步。”
听到声音,第五仁转头望去,就看到身穿云纹青衫的程俊,面带笑容朝这边走来。
见到来人是程俊,第五仁心中一惊,随即意识到了程俊是有什么事要安排他,赶忙翻身下马,对着程俊抱拳说道:
“长安侯,您有什么吩咐?”
程俊笑吟吟看着他,问道:“第五侍卫,你可知道,你此番回长安,要让什么?”
第五仁毫不犹豫说道,“自然是按照太子殿下吩咐,将太子殿下写的奏折,交到陛下手中。”
程俊问道:“你入宫以后,见到陛下,你可知该说些什么?”
第五仁说道:“太子殿下吩咐,不要有任何隐瞒。”
程俊微微颔首,说道:“不隐瞒是对的,陛下面前,自当实话实说。”
“不过,你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让。”
第五仁神色一怔,疑惑问道:“什么重要的事?”
程俊认真说道:
“你见到陛下以后,陛下必然会问起,岭南的事。“
“你回话的时侯,记得把我摘干净,就是说,岭南的这一切,都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太子殿下的谋划,明白了吗?”
第五仁迟疑道:“这。。。。。。”
他此番随李承乾来到岭南,将程俊让的事,都看在眼里,可以说,改土归流能如此顺利的在岭南施行,都是因为程俊。
设局的是他,调兵的是他,连谈殿他们那点心思,都是他一点一点算透的。
程俊现在却告诉他,要把所有功劳,都推到太子头上。
程俊耐心说道:“你放心,陛下不会难为你,也不会觉得你欺君,陛下会想到,是我让你这么说的,明白了吗?”
第五仁点了点头,抱拳说道:“明白了,我会按照长安侯所说,向陛下回话。”
程俊记意点了点头,说道:“此次前去,会很辛苦,第五侍卫一路小心。”
“诺!”
第五仁再次抱拳,随即调转马头,带着侍卫们,立即出了泷水城,直奔京城而去。
马蹄声起,一行人很快消失在晨雾里。
自打李承乾进入岭南,沿途各个驿站,便一直随时准备着。
换马不换人,人歇马不歇。
一站接着一站,八百里加急,昼夜兼程。
五天后,这份奏折,抵达了京城。
当天下午。
长安城,太极宫,甘露殿内。
李世民坐在御案之后,房玄龄、杜如晦坐在下首。
御案上,摊着一幅岭南舆图。
自打李承乾和程俊前往岭南至今,已经有两个多月。
这段时日里来,李世民除了批阅奏折以外,除去政务之事,多余的时间,都是叫人一起来看岭南舆图。
虽然李承乾身边有程俊在,还有那么多兵马,以及李靖他们,但是李世民终究还是不放心。
毕竟岭南距离京城数千里远,消息一时半会根本传达不到。
万一那边出了什么岔子,等消息传回长安,黄花菜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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