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趟差事,办得不错。”
“改土归流,四十万奴婢改籍,四十万丁壮迁入屯田,岭南七家,举族迁入长安。”
“兵不血刃,就把朝廷多少年的心病,连根拔了。”
“你给咱们御史台,狠狠地长了一把脸。”
程俊认真地说道:
“还是温伯父你选人选得好。”
“要是去的人不是小侄,而是别人,那就说不准了。”
温彦博闻,深以为然。
他转头看了一眼刘祥道,微微颔首,说道:
“这倒也是。”
刘祥道有些无语。
看我干什么?
好像选我去,就办不成一样。
可仔细想了想,刘祥道又不得不承认,如果这一趟是他去岭南,还真未必能有程俊这个本事。
岭南七家,又不是开玩笑的。
那七家在岭南经营了多少代?
根基深厚,手中还握着兵马。
换个人去,莫说改土归流,能不能全须全尾地从岭南回来,都是两说。
也就是程俊,身边有武官之子,有坊中才俊,手段又是一环套着一环,这才把这件事,办得滴水不漏。
也就是程俊,身边有武官之子,有坊中才俊,手段又是一环套着一环,这才把这件事,办得滴水不漏。
刘祥道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不肯认,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说道:
“你们两个,一唱一和,倒是默契。”
温彦博瞥了他一眼,说道:
“怎么,刘中丞不服?”
刘祥道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什么不服的。”
“我只是觉得,温大夫你这脸色,变得未免太快了些。”
“方才不知道是谁,坐在这里,一口一个‘翅膀硬了’,‘眼里没有御史台了’。”
“这会儿人来了,又夸上了。”
温彦博老脸一红,瞪着他说道:
“老夫那是敲打他。”
“玉不琢,不成器。”
“这小子年纪轻轻,就立了这么大的功劳,老夫要是不敲打敲打他,他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程俊坐在一旁,听着两人斗嘴,莞尔不已。
他端起旁边小炉上温着的水,给自已倒了一盏,捧在手里暖着,笑着说道:
“温伯父说的是。”
“小侄这趟回来,正想听温伯父敲打敲打。”
温彦博瞅着他这副模样,哼了一声。
“少跟老夫来这套。”
“你这嘴,老夫还不知道?”
“真要敲打你,回头你能拐着弯,把老夫绕进去。”
刘祥道在旁边听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可是亲身l会过的。
温彦博放下手中的水盏,看着程俊,神色渐渐认真起来,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
“你这趟在岭南,具l是怎么个章程,老夫可还只知道个大概。”
“奏报上写的,终究是三两语。”
“趁着晚宴还没开始,你好好跟老夫和刘中丞讲讲。”
程俊闻,笑了笑,说道:
“既然温伯父想知道,那我就简单说一下。”
说着,他便将这一趟岭南之行,简明扼要地说给二人听。
从番禺城与冯盎相见,到泷水城陈家的试探,再到六家齐聚番禺,交出田产地契,遣散奴婢。
每一件事,程俊说得轻描淡写。
可温彦博和刘祥道,却听得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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