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就盯上了这里面的油水。”
程俊眉头微微一挑。
“贪墨?”
刘祥道点了点头。
“正是。”
“有人借着推行新政的名义,虚报数目,中饱私囊。”
“咱们察院的监察御史下去巡查,查出了端倪,回来一报,温大夫当即就上本参了他们。”
温彦博哼了一声,说道:
“这帮蛀虫,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年头。”
“陛下眼里,可揉不得沙子,如今,人已经下了大狱,就等着秋后问斩了。”
程俊听完,若有所思。
新政初行,就有人敢伸手。
这胆子,确实不小。
他看着温彦博,又问道:
“就这几个县?”
温彦博一听他这么问,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程俊的意思是,这事儿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出了事的,应该不止这几个县。
温彦博缓缓说道:
“之所以只有这几个县的县令被处置,是因为老夫只让察院的马周和萧翼,巡查了这几个县。”
“之所以只有这几个县的县令被处置,是因为老夫只让察院的马周和萧翼,巡查了这几个县。”
“也算他们倒霉,碰上了咱们御史台的御史巡查。”
“有道是,窥一斑而知全豹。”
温彦博沉声说道:“关中地带的这些县,若是只有这几个县有问题,想想也不可能。”
“其他的县,不是没有贪墨,只是没有被查到罢了。”
程俊微微颔,他也是这么想。
新财政出,钱粮如水。
水过之处,哪有不湿鞋的?
查到的,是这几个县。
没查到的,只会更多。
程俊看着温彦博,问道:
“那温伯父,接下来,咱们御史台是不是还要再派御史,去巡查关中道其他各县?”
温彦博摇了摇头,说道:
“不查了。”
程俊神色一怔,疑惑地看着他。
不查了?
怎么可能?
这可不是温彦博的为人。
温彦博是什么人,程俊心里很清楚。
这位御史大夫,执掌御史台,眼里向来容不得沙子。
若是没有发现问题,也就罢了。
既然已经查到有些县出了问题,以他的性子,必定会顺着这条线,一个县一个县地查下去,一直查到没有缺漏为止,方才罢休。
如今查到了几个县,反倒收手了?
这里头,一定有缘故。
温彦博看出了程俊眼里的疑惑,耐心地解释道:
“不是老夫不想查。”
“而是陛下降下了旨意,说,不必再查。”
程俊闻,不仅没有恍然,眉头反倒皱得更紧了。
“陛下不让查了?”
“这是为何?”
温彦博耸了耸肩膀,说道:“老夫哪里知道。”
程俊不解问道:
“你们就没跟陛下争一争?”
温彦博抬起手,指了指旁边的刘祥道,说道:
“怎么没有?”
“当时在陛下面前,不仅老夫争了,刘中丞也争了。”
“老夫跟陛下说,贪墨之事,犹如白蚁蛀堤,若是只查这几个县,其余的县,只会越发肆无忌惮。”
“刘中丞也跟陛下说,御史台监察百官,纠弹不法,本就是分内之事,朝廷新政刚刚推行,正是要严明法度的时侯,此时不查,更待何时?”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