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我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立起来了:“死……人?”
一个死人能睁着眼睛和我们聊天倒水?
一个死人夜里睁着眼睛喝酒?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而且马道长说两个人身上的魂可能是一个人,一个人的魂能分裂到两个活人的身上吗?
可如果说,那个阴魂白天在姓张的那个老头身上,晚上在喝酒的那个老头上倒是有可能,但是这样的话它为什么不干脆直接只在一个老头身上,还要来回换?
我正想着这些走着走着,马道长忽然又停下了脚步,然后他把我拉到墙边的阴影里对我冲着不远处的一个路口外面努了努嘴。
我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看了过去。
只见那个路口处此时赫然站着一个人影,但是显然也是踮着脚的,看身上的穿着应该也是屯里的人。
奇怪的是,那人影似乎是想从那个路口从屯子出去,但是它往外踮着脚走了几步后,忽然又朝着屯子的方向转了个身,慢吞吞地迈开了步子踮着脚尖往屯子里走来。
可它走了七八步之后,又停下来站了几秒钟,然后换了个方向开始朝着屯子另一条路口走了过去。
就在我以为那人走了之后,可他又回来了!
而且这次他直接来来回回地开始在那片空地上打转,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一样!
“它在干嘛……”
我疑惑的把声音压到了最低贴着马道长问到。
马道长眯着眼思索了一下后用很小的气音说:“他可能在认路……应该是魂魄不全,出来转的久了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找不到自己的家在哪里了。”
“不过……”
“也有可能是这人本来就是要每天出去屯子的,现在在他的‘眼里’可能已经出去屯子做本来该做的事情了。也可能,现在在他‘眼里’大白天遇到了鬼打墙,根本就出不来村子。”
果然,大概过了几分钟之后,那人终于站定了脚步不再乱转,然后忽然朝着屯子中段一户人家的土墙院走去。
他走到院门前停了一下,紧接着抬手搭在门板上像是在摸索什么,可那户人家的门明明此时是大开着的,他却似乎是在开门,随后就侧身一闪钻了进去。
我和马道长又在石头后面蹲了几分钟确认那人不会再出来后,这才慢慢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继续朝着屯子中间那个老头家里赶去。
“马道长,魂魄不全,肉身还能有这么多反应吗?”
我压低着声音,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也见过周老板两口子丢魂的情况,魂魄一到晚上就全都被冲出去了,可也没有发生这些事儿。
马道长沉默了几秒钟后讲:
“那得看到底是怎么个魂魄不全了。现在我也不敢完全确定,还得见到我师兄再说。”
他都这么说了,看来他心里也没有完全的把握,我只好也不再追问。
可就在我和马道长刚贴着屯子外围的土墙想摸回屯子东头的时候,刚拐过一棵大柳树后,就看到了两个人影正在前方的墙根底下蹲着。
是龚道明和江小天!
还不等我们靠近,江小天就发现了我们忽然出现他们身后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