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面而来的臭味充斥在整个后山上,幸好有夜风,不然的话我觉得都能把我臭死。
我们四个人谁也没讲话,都站在上风口围在火堆旁边守着,那火足足烧了两个多小时才慢慢变小,期间江小天还添了好几次柴火。
而且龚道明时不时也会丢几张黄符进去。
按理说这种露天的火化最快怎么说也得一天才能把尸体烧成灰,可不知道江小天和龚道明在柴火里放了什么,竟然只烧了两个小时就把架在火堆中间的那三具尸体烧的只剩下了一摊灰白色的骨灰,混着炭灰和老坟土搅在一块儿根本就分不清哪是哪了。
龚道明甚至都都等不到那堆火彻底灭了,看到三具尸体被烧化的那一刻立马就从兜里掏出了一把粗盐绕着灰堆撒了一圈。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行了。这三个东西从今往后就算彻底消散了。”
听到这话我才彻底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江小天擦了擦汗,止不住的累得嘟囔道:“总算搞定了。那接下来是不是该把那些村民的魂给弄回来了?这天都快亮了。”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东边的山脊,果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层鱼肚白,明显是已经天快亮了。
不知不觉间我们竟然折腾了整整一夜!
马道长也是站起身捶了捶后腰,声音都有些沙哑了:“烧成灰那就真没事了。但是还得把坟坑里的那只瓦罐拿出来,再下山给那些村民还魂才算完。还魂之后这七棵树一拔,这局就算彻底破了。不过得抓紧,等到太阳一出来阳气上来了,那些残魂被日头一照就更难引回去了。”
随后龚道明和江小天继续守着火堆,我和马道长赶紧又走到了那三座坟坑边上。
这次马道长依旧没让我下去取,而是他亲自跳了下去,然后他给自己用了个镇魂法后小心翼翼地翘开了那块钢筋混凝土石板中间的地方,把下面扣在草木灰里的那只陶罐给端了出来。
只不过他拿着瓷罐的时候很轻,两只手捂的死死的,生怕磕着碰着。
“好了,走,下山。”
一切妥当后,我们把骨灰给处理了一下,然后迅速回到了屯子里。
此时天边已经露出了小半截白色的太阳。
说来也怪,整个屯子虽然依然安安静静的,那些敞开的院门也依旧大敞着,可却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多了很多人气儿,屯子里还有不少小鸟的叫声!
这说明生气又回来了!
而刘老头家的院子里,此刻躺在地上的人估摸着得有二十多个村民,看起来就跟一群喝醉了酒的人横七竖八睡了一地一样。
龚道明站在外面四下看了看后,最后带着我们又回到了张老头的家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