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性作用下,苏筱哎哟一声,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了楚江身上。
“谋杀啊林雪!”
她哼哼唧唧地抱怨着,却并没有起身,干脆侧过身,从茶几下摸出一瓶还没开封的酒。
殷红的酒液汩汩注入两个杯子。
“来,压压惊。”
苏筱把其中一杯塞进楚江手里。
“刚才光顾着贫了,你说你也是公司高管,怎么就让人把股权都给抢了?这也太窝囊了吧,具体怎么回事?”
楚江接过酒杯,轻轻晃动。
红酒挂壁,映出他此刻异常平静的脸庞。
“也没什么复杂的,就是相信了不该相信的人。”
他将那天醉酒后的陷害、前妻背刺、下属举报,三两语概括了一遍。
没有歇斯底里的控诉,只有陈述事实的冷漠。
“砰!”
苏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瓶都跳了一下。
“这还是人吗?这简直就是畜生!那个赵瑶月,还有那个徐什么玩意的,这俩贱人也不怕遭天谴?”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眉毛都要竖起来了。
一旁的李沁书也听得直皱眉。
“这也太不是东西了,这就是明抢啊!”
就连驾驶座上方的后视镜里,也闪过林雪眼角的冷光。
楚江提起酒瓶,给苏筱那溅洒了少许的杯子里续上酒。
“气什么,犯不着为了垃圾动肝火,刚不是还说离得好么。”
苏筱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大哥,你都被搞得净身出户还背了一屁股债了,你心态怎么这么好?那可是七百多万啊,不是七百块!”
楚江端起酒杯,透过深红色的液体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雪景。
“以前欠银行一百块,那是我的烦恼,我会愁得睡不着觉。”
“但现在,我欠了七百万,算上利息更多。”
他转过头,看着苏筱。
“那就是银行的烦恼了。”
“现在银行比我爹妈还怕我出事,逢年过节恨不得给我烧香祈福保平安,毕竟我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们那就是一笔烂账。”
“你说,我有什么好愁的?”
苏筱愣住了。
李沁书也愣住了。
驾驶舱内,林雪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松。
几秒种后。
“哈哈哈哈哈哈!”
苏筱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要出来了。
“绝了!真特么绝了!”
“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牛逼!”
她猛地举起酒杯,重重地在楚江的杯子上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冲你这句话,姐敬你!是个爷们儿!这杯干了!”
楚江仰头,杯中殷红的液体顺着喉结滚落,那叫一个豪气干云。
既然是银行的烦恼,那这酒喝起来确实别有一番滋味,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每一口都喝得小心翼翼,生怕醉了第二天耽误那还不完的利息。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