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打人犯法!”
楚致远把铁铲往地上一顿,水泥地发出一声闷响。
“年轻人,嘴上积点德。”
“谁要是敢动我儿子一根指头,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崩掉他两颗牙!”
寒风呼啸。
徐朝阳看着眼前这个如同老狮子般护着幼崽的老人,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他干笑两声,掩饰着内心的慌乱,阴阳怪气地往后退了两步:
“行,行啊。一家子法盲。”
他钻回车里,隔着窗户恶狠狠地盯着楚江,“楚江,你就作吧。欠了七百多万,我看你拿什么还!到时候这辆破车被法院拖走,我看你这两个老不死的爹妈会不会被气死在大街上!”
楚致远握着铁铲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胸口剧烈起伏。
“爸。”
楚江走上前,轻轻地拿过了父亲手中的除雪铲,将那个瘦削却伟岸的身影挡在身后。
他看着徐朝阳那张丑恶的嘴脸。
“外面风大。”
楚江替父亲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您先上车,别冻着。”
沉重的除雪铲被随手抛进后备箱,砸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楚江拍了拍手上的铁锈,没有回头看父亲,而是转身向徐朝阳逼近两步。
常年身居高位的压迫感,瞬间在气势上形成了一堵墙,将正欲叫嚣的徐朝阳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徐总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楚江微微俯身,“公司去年的那几份阴阳合同,做得是挺隐蔽。但你别忘了,银行流水和金税四期的大数据,可不会撒谎。”
徐朝阳原本涨红的脸瞬间煞白,眼珠子猛地凸起。
“你。。。。。。你胡说什么!”
“那是正规流程!我有全套的审计报告!”
“审计报告?”
楚江再次逼近一步,鞋尖几乎抵到了徐朝阳的皮鞋,“只要钱给到位,审计报告想怎么写都行。但资金回流的路径,你真的洗干净了吗?一旦税务局介入倒查三年,徐总,你觉得你扛得住几天?”
徐朝阳下意识地后退,腿肚子都在转筋。
一旁的赵瑶月更是面色惨白如纸。她从未见过如此锋芒毕露的楚江。
以前那个温吞、顾家的丈夫,似乎彻底死了。
楚江收回目光,甚至懒得再多看这两人一眼。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浪费老子三分钟。”
丢下这句轻描淡写的话,他转身拉开宾利的车门,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前方的坦克700发出咆哮。
楚致远虽然刚才想拼命,但此刻得了儿子的眼神示意,一脚油门踩得毫不含糊。
巨大的全地形轮胎卷起地上一滩混杂着融雪剂的黑泥,在那台白色宝马x7旁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一大团肮脏的雪泥,不偏不倚,糊了徐朝阳一裤腿。
那条价值不菲的阿玛尼西裤,瞬间斑驳狼藉。
“操!楚江!你他妈给我等着!”
徐朝阳气急败坏地在原地跳脚,指着远去的车尾灯破口大骂,但那声音里,分明夹杂着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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