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晴天正焦躁地看着手机。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低马尾散开了,烫成了微卷的大波浪,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那副遮掩锋芒的黑框眼镜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隐形眼镜,露出那双藏了许久的、略带媚意的眸子。
米白色的收腰大衣敞开着,里面是一条黑色的针织长裙。
七厘米的细高跟踩在雪地上,摇曳生姿。
不得不说,这一身战袍,确实比那一柜子黑白灰要顺眼得多。
车门推开。
楚江迈出长腿。
皮鞋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轻响。
许晴天猛地抬头。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还是那个楚江?
之前的他,虽然狂野,但总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落魄感。
而此刻向她走来的男人,身形挺拔如松,小麦色的肌肤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质感,黑色的羊绒大衣包裹着那一身经过基因强化的精悍肌肉。
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压迫感,甚至比她在省城见过的那些顶级大佬还要令人心悸。
“发什么呆?”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畔炸响。
楚江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指尖掠过她的鬓角,将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许晴天身体僵了一瞬。
一股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演戏。
对,这是演戏。
对,这是演戏。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这身行头。。。。。。不错。”
“只是行头?”
楚江微微俯身,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骤然放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侧颈。
许晴天耳根瞬间红透,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
“还有人也不错。行了吧?”
楚江低笑一声,胸腔震动。
下一秒,他不容分说地牵起她的手。
十指紧扣。
掌心的温度滚烫,顺着指尖一路烧到了许晴天的心里。
“走吧。几号桌?”
“六号,靠窗。这人很轴,特别看重体制内身份。。。。。。”
许晴天还是有些没底,下意识地想要叮嘱几句。
楚江没有回答。
只是捏了捏她柔软的掌心,牵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向旋转门。
“放心。”
“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没用。”
旋转门缓缓推动,卷入一阵夹杂着咖啡香气的暖流,将屋外的凛冽风雪隔绝在玻璃幕墙之后。
楚江视线如鹰隼般扫过全场。
六号桌。
目标太明显了。
深蓝色的行政夹克,三七分发型,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
男人正低头在一摞文件上勾勾画画。
在情调暧昧的半岛咖啡厅,把相亲局硬生生搞成了临时办公点。
装模作样。
楚江嗤笑。
“你先过去,撑不住我再登场。”
许晴天深吸一口气,手指紧了紧大衣领口,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笃笃笃地走向那个角落。
楚江不紧不慢地绕到侧后方的卡座,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一杯冰美式,不加糖。”
侍者离去。
他的目光穿过绿植的缝隙,锁定在六号桌。
许晴天站定,解开大衣纽扣,随手搭在椅背上。
米白褪去,黑色的针织长裙瞬间勾勒出那惊心动魄的腰臀比。
赵哲终于从文件中抬起头。
镜片后的目光在许晴天身上停留了三秒,从锁骨滑到腰肢,带着一种评估商品的审视与挑剔。
“许小姐本人比照片上。。。。。。成熟一些。”
开场就是下马威。
所谓的成熟,在这个语境下,约等于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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