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顾不上放下手里的刀,就要起身去拉扯他的衣袖。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老旧的挂钟发出沉闷的滴答声。
八仙桌的漆面早已磨损,露出黑褐色的木纹。
楚江把手里提着的东西一股脑放在桌上。
极品血燕、野生虫草,还有那件商场里刚买的高定羽绒服。
每一件,都与这个家徒四壁的环境格格不入。
王婆婆看清了那些包装精美的盒子,脸色骤变。
枯瘦的手死死推着楚江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拿走!快拿走!”
“你这孩子,回来就回来,带这些金贵东西干啥?婆婆还没死,用不着这些!”
“听村里人说你在外面欠了债,这钱得省着花,赶紧拿去退了!”
急了。
真急了。
老人眼角急得通红,生怕晚一秒这钱就打水漂了。
楚江反手握住老人冰凉的手掌,按在自己的掌心。
温热传递。
“婆婆,您听我说。”
楚江蹲下身,视线与老人齐平。
“小时候家里穷,我饿得哇哇叫,爸妈不在家,是您把家里那只老母鸡刚下的蛋煮给我吃。”
“那可是您那一周唯一的荤腥。”
“那时候那个鸡蛋,比这什么燕窝虫草,要金贵一万倍。”
王婆婆愣住。
眼眶迅速泛红,浑浊的泪水在皱纹沟壑里打转。
那股子倔强劲儿,瞬间散了。
那股子倔强劲儿,瞬间散了。
“那时候你这皮猴子。。。。。。”
老人破涕为笑,颤巍巍地拉着两人坐到炕沿上。
“跟只瘦猫似的,可能吃了。”
话匣子一打开,时光倒流二十年。
“还记不记得有一回,你爬老槐树掏鸟窝,结果下不来,刺啦一声把裤裆撕个大口子。”
王婆婆笑得直拍大腿,露出仅剩的两颗门牙。
“那是你唯一的一条好裤子,怕回家挨打,光着屁股在我这躲到天黑,最后还是我拿针线给你缝上的。”
楚江也笑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那针脚密实,我妈愣是没看出来。”
“还有那年冬天!”
老人指着楚江,笑得前仰后合。
“非要去河面上溜冰,扑通一声掉冰窟窿里,捞上来的时候冻成个紫茄子,嘴里还硬气,说是下去抓鱼。”
满屋子的欢笑声,驱散了冬日的阴冷。
脑海中,清脆的电子音突兀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重温童年温馨时刻,心情愉悦指数四星。
奖励现金:10万元。
资金以此渠道汇入:往年投资分红。
楚江没理会系统的提示。
他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智能血压计,挽起老人的衣袖。
那手臂瘦得只剩皮包骨头,袖筒空荡荡的。
臂带充气,滋滋作响。
屏幕数字跳动。
高压160。
低压95。
楚江眉头紧锁。
“婆婆,这血压太高了。药还在吃吗?”
王婆婆抽回手,把衣袖放下来,一脸的不在意。
“吃啥药,那是浪费钱。人老了,零件都坏了,修也是白修。”
“那不成。”
楚江严肃说,“大柱叔不是说要接您去城里住楼房吗?那边医疗条件好,您得去。”
“不去!”
老人回答得斩钉截铁,甚至带着几分抗拒的执拗。
“那是鸽子笼,进出门还得看来往人的脸色。”
她环视了一圈这破旧的屋子,眼神里全是眷恋。
“这就挺好,街坊邻居都在。我就是死,也要死在自家热乎的炕头上,不去做那孤魂野鬼。”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忽然。
王婆婆警惕地看了一眼窗外,确定没人在院子里,这才转过身,背对着兄妹俩。
手伸进贴身棉袄的最里层,掏摸了半天。
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手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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